不僅如此, 還有無數金色銘文流轉在他面前,柳驚絕驚訝地定睛瞧去, 發現是自己最近一直在抄誦的《清心咒》。
見此情景,青年唇角微垂,神情委屈地看著池邊的女子,「妻主,是阿絕做錯什麼了嗎?」
少頃,姜輕霄方淡聲開口,「念夠一百遍,自會放你出來。」
《清心咒》全文約一千字,平日裡柳驚絕抄誦一遍的時間最快也需要一炷香的功夫。
若是念夠一百遍,少說也得三四個時辰。
那豈不是許久不能親近她?
柳驚絕不想將二人寶貴的獨處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想到這兒,青年微微蹙眉,軟聲開口,「妻主,能不能......」
誰知柳驚絕話還未說完,便被姜輕霄冷聲打斷了,「口無遮攔、頑固不化,再加一百。」
這是在點青年一直喚她『妻主』之事。
聞聽此言,柳驚絕望著女人,徒勞地張了張口,終是不敢再為自己求情。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心神合一,氣宜相隨......」
池邊清寒水汽氤氳,霧濕了青年鴉密的眼睫。
柳驚絕一邊念著《清心咒》一邊凝眸望著不遠處打坐的姜輕霄。
只見女人長眉舒展、雙目微闔,稠麗的面容平靜且從容。
雖只簡單地著了一襲皎白素裙,脊背挺拔卻猶如覆雪勁松。
她就定定地坐在那裡,周身散發著令人難以忽視的金色光暈。
冷漠、威凜,遙不可及。
看得青年一陣恍惚,不自覺地揚起了唇角。
可漸漸地,一股難言的恐慌與不安自他胸腹處緩慢萌生,一瞬間便長成了參天大樹。
將他整個人都遮蔽在了陰影之下,密不透風。
柳驚絕恍生出一種錯覺。
他抓不住......
此念頭一出,青年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攥住了,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柳驚絕眨眨眼,一滴清淚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墜了下來。
淚水朦朧了他的視線,池邊女人的身影也隨之變得模糊起來。
青年哽咽,心中愈發地驚慌絕望起來。
迫切地想要做些什麼以此來填補心口不斷坍縮的大洞。
不多時,池岸邊打坐的女人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隨即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但見對面的小蛇妖正一動不動地站在池中,神情專注地吟誦著面前的《清心咒》。
而水下,一條長長的蛇尾延伸到岸邊,最後虛虛地環住了女人的腰身。
對方力道控制得恰好,即使將她圈在了其中,也並未真正地觸碰到她的皮肉或衣角。
以為這樣做便不會被女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