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河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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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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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你第一次见到规则惩罚带来的“异化”, 但这次,却不一样。

苏珊对男孩的回应,更是叫你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没有急着纠正, 没有大发雷霆, 也没有像程序一般地执行某条隐形的惩罚条款。

相反,她用了完全“人性化”的语气, 长辈一样地纠正了他,又宽恕了他,使他的畸变得以停止。

这和现实世界里, 熊孩子一点点学会作为社会里的人不得不遵守的条条框框有什么区别?

这些人…她们并非天生就是“明白人”, 自然地接受和被规则训化,这也就能解释, 为什么有些时候在一些场景里的“本地人”会和外来者一样被未知的规则所惩罚。

在未知的世界和全新的、偶然的场景里,她们也是像你一样, 刚刚踏入规则构建的舞台的“新手”。在她们自己的世界里, 她们也需要学习来建立认知。

你低下头, 盯着自己还剩下一小半苹果派的盘子思绪翻涌——你并非无数次在副本中怀疑过这个问题:是不是一定要把一切都毁掉,才能获得生路?

是不是只有粉碎这虚假的舞台、打破规则的血墙,才能“赢”?

可此刻,你开始不确定了。

你深知自己与副本的“不兼容”, 你是注定要离开这里的人——或者被同化,也就等于死在这里。

但副本的惩罚系统, 也许并不是完全一触即发的程序。

在这个近乎游戏逻辑般的世界里,那些“本地人”可能并不是全然没有意识的npc。

她们不仅仅是副本意识的延伸, 她们能对违规者施加惩罚,也能在允许范围内选择是否下手,甚至是——拯救。

像绝大多数外来者一样, 过去你总是孤身而行,与“本地人”保持安全距离。

她们的友好,你只能选择不信任;她们的敌意,你永远先一步回击。当然,这不怪你,毕竟一旦对这里产生依赖或情感,就有可能被诱导、吞噬,走向同化。

但现在你想起昨天苏珊坐在你身旁,为你端来热可可时脸上的温柔,艾伦弹唱时不小心滑错音符后他和苏珊抱着笑成一团的幸福感…你从不怀疑自己的感知,在昨天,苏珊妻夫二人对你的那种照顾和慈爱,是毫无破绽的。你相信,那个时候,她们确实是透过你,在看属于这个世界的“你”。

副本不是非黑即白,不是你活我亡。

在保持自我、不被同化的前提下,也许…你可以多试着和“本地人”打交道。

当然,你不需要强行融入,只是维持一种“不近不远”的关系:让他们觉得你“顺应”但不是“融入”,让你自己获得行动空间而不暴露“异类”的标签。

也许,你可以在规则边界,狡猾地得到更多的喘息。

比如现在。

一场无伤大雅但是哪里都不太对劲的家宴,一些明里暗里好像在排斥你把你当成谈资和下酒菜的客人。

你还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直接离席,似乎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假如曾经和善的房东在这场家宴之后就此保持住了这幅样子,住在这里的你要怎么办?

不妨,大胆一点。

你想试试看,能不能把苏珊的状态拉回“正常”,直接瓦解这个诡异的氛围。

首先,你得先试探一下,有哪些事情是你能做的。

“我想先上楼休息,可以吗?”你只是随口一问。你知道苏珊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

“亲爱的,你的屋子还没有装修好,你还要在楼下多住几天,不如就先吃完这顿饭吧。”果然,苏珊拍拍你的手,语气不容拒绝。

墨国工人在楼上敲敲打打了一天,傍晚时刻,你们在布置院子的时候,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工头本来很笑呵呵地来找艾伦谈工钱,却被艾伦一个眼色改了话头,她的眼神在你和艾伦之间游走,最后圆滑地说还要两天。

你那时已经隐隐察觉不对劲,只是思路一分为二:一半认为,米国的工人干活儿没那么麻利,一天而已,修不好也是人之常情;一半已经开始思索,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陷阱,不如先会会它。

这不就来了吗?

于是你抱住苏珊的胳膊,撒着娇:“那好吧,苏珊。唉,你也知道,我刚刚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真的很累了,我会好好陪你结束今天的事情,之后我要睡一个好觉,明天再陪你去上瑜伽课,我们一起放松一下。”

你表现得像一个依赖母亲的小朋友,这惹得贝蒂极其夸张地哈哈大笑。

“她在你面前就是一个小宝宝!”贝蒂说,擦着眼泪,“但是你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能总这样孩子气呢?”

嘤语里没有“撒娇”这个词,和你同样岁数的人也不会轻易像花国的年轻人一样习惯向相熟的人撒娇、亲昵柔软地越过边界。

贝蒂听起来像是在委婉地教导你,可苏珊格外吃这一套。

她的眼睛亮起来,把你搂住,像念着猫头鹰的嘤文单词一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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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搓着你的胳膊。

你们两个在这里上演跨文化母慈子孝,贝蒂看着你们两个,像是压了整晚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看看她,”贝蒂嚷嚷着,这位看起来非常和善的女士语气竟滑向一种恍惚的激动,“说来,你们两个运气还算不错。”

她看着苏珊,却古怪地扭头和艾伦说:“你还记得我家那三个entitled brats(带着嘲讽意味的“小混蛋”)吗?”

艾伦侧耳倾听,你也是。

“大的那个,把孩子往我这里一放,他自己就去度假了。他找了一个那样的女孩,生下来孩子后一屁股的官司,就这么直接甩给我!我能怎么办?”

“是的,我们都知道你经历了很糟糕的事情。”艾伦说着,真诚地表达他的同情——真诚在,他的手都放在了心口上。

原来米国人也会有这样的家长里短的糟糕故事?你听着倒是很新鲜。

只听贝蒂把酒杯放得砰的一声,你这才注意到她的两颊都有些发红,看上去是醉了。

“我跟你说,艾伦,我现在完全不指望她们来看我。我现在只想养狗,真的,狗比人靠谱。你这女儿——”她指着你,“哪怕是半个,三分之一,我都有了我想要的家庭。”

苏珊笑着,没有接话,只是用一只手还轻轻拍着你另一只肩膀,像在安抚一只梦游的小动物。

你只对她话语里直接指认你为“苏珊的女儿”这个话头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贝蒂仍在继续语速飞快地说着她的家事,她已经讲到了自己的离婚:“他就活像他的父亲!我那时太过年轻,为了爱情和自由,中断了学业,他说要去爱州开店,我就跟着去了。结果店开了不过三个月,他就跑了,留给我肚子里的孩子和一身的债务。诶,艾伦,我说过没?那时我和家里断了亲,只能靠自己支持小店,还好——”

她在艾伦鼓励的眼神下,柔情似水地对着不远处她现在的所住说道:“…他,他挺忙的,但是这么多年让我在家里当一个自由的家庭主妇,做我喜欢的事情,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哦,贝蒂,我确实为你高兴。”艾伦活像个捧哏,“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而你已经有了这些,就不要再被过去的不开心所影响现在的心情,来,你要再喝一点香槟吗?”

“艾伦,少来!要说,你和苏珊才是我羡慕的呢,你们只有一个孩子,可是我看你们一点也不寂寞——”

“是的,贝蒂,我们有很充足的生活,当然,也要感谢上帝把这孩子送来我们家。”苏珊打断贝蒂的话,“我们很难站在某种高处去说我们过得比你好,我们也很羡慕你和你的丈夫,你们有着传统且美满的家庭,你已经在你的选择下做到了最好,不是吗?”

“苏珊…”贝蒂说着,握住苏珊的手,满含感动的泪。

你趁机从苏珊的怀中滑出来。

“…这不是你第二遍说了吧?”整餐饭间,一直沉默着的乔什低声咕哝了一句。

贝蒂听见了,嗓音顿时一提:“我说几遍也没关系,我的人生值得那几个回忆。”

乔什扬了扬眉,低头吃菜,没有再说话。艾伦老好人一样地到处打圆场。

“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些孩子。”他说。

“艾伦,除了你们家的‘宝贝’,我们可都是成年人了。”一个和你差不多岁数的男生尖声调侃道。

你看向他,他反冲着你挑眉。他,以及另外两个同龄人都是跟着玛格丽特来的。

玛格丽特是独身主义,而这个男生是她的侄子,来她度暑假。这里做客不嫌人多,客带客,又带了几个侄子的朋友。

你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不过本来也无所谓。

就在这时,凯文动作夸张地把酒杯往嘴边一扬,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好似精心设计过一样,定格了的脱|衣舞男一般打了个响指。

喝得满脸通红的他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时机。

“说起孩子,我就得说两句了。”凯文用叉子敲了敲玻璃杯,一副要发表竞选演讲的姿态。

没人回应他,他照样继续。

说话间,凯文又添了一杯酒。

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唯一可以看出来的是他很激动。衣领松开了一颗,手势也越来越大。

“说真的,现在这年头的小孩啊,一个比一个脆弱。动不动就‘焦虑’、‘社恐’,还扯什么‘边界感’,就跟我们当年天天打橄榄球、夜里趴frat hoe门口练酒量的劲儿,完全不是一回事。”(兄弟会住楼)

他说着还不忘回头朝你举杯;“当然,我不是说你,你可不一样。”

这可奇了,你放下手中的刀叉,带着点笑意歪头:“我不一样在哪里?”

凯文眨眨眼,游刃有余地鉴别出来你话语中的邀请意味,仿佛这就是你设下的舞台,当然他愿意跳上来大讲特讲。

“不要理这些毛头小子,”他理直气壮地说,“你,就像我认识的很多雅洲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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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人一样,你们似乎天生就更适应社会。你看,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听着。你有那种…我不知道怎么说的,那种‘好孩子的气质’——我没有说你nerd的意思,只是女孩和男孩毕竟不太一样,你可不是现在那种宅在家打游戏、有什么事情只知道发社媒那种调调。”(带贬义的书呆子)

一声清脆的摩擦声闯进凯文的话语里,是乔什。他在低头切只剩下一小块的牛排,没吭声,但刀尖重重地划过盘。

你却像没察觉,眼里闪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光:“哦,所以我是像样的女孩?”

“哦,宝贝!不要用那样的语气,你知道,我也许说话比较过时,”凯文顿道,自以为很好地遮掩了他对你上上下下的打量,“但我总是更有经验一点。”

“不,我只是好奇,且认真地想‘请教’——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男孩子比较…像样?”你问。

“像样?”凯文笑得大声,这个话题正中他的心,“要能扛事儿,得会谈判,最重要的是能当领袖!像我们那会儿兄弟会里的——每个人都得能站出来讲道理,打球运动都不在话下。那才叫男人!这才是米国人该有的气质!”

你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继续抛出诱饵:“那万一他们不喜欢打球,也不擅长社交呢?”

“那就练啊!”凯文毫不迟疑,“宝贝!你以为我们米国人一出生就和护士说‘嘿宝贝我喜欢你的穿着’?我们那时候每周五都要轮着在酒吧里拉人来参加派对。有个兄弟怕生,我们就每人让他搭讪一个女生——练胆子嘛。练出来了就是成长,练不出来,那就继续练。”

凯文自信起来了,他说的话也就越来越不受控制——虽然,从一开始他就挺自信的。

“凯文——”苏珊出声要打断他。凯文却直接和艾伦说:“拜托,不要这么严肃。”

“听起来蛮像军事训练,”你低声说,按住苏珊的手。苏珊也就随便你继续和凯文交谈。

如你所料,即便是这种异常状态下,苏珊的性格也不是会要紧紧地看守你和什么人交谈的那种。

你的接话让凯文很受用,他哈哈大笑,一拍桌子:“说得没错!兄弟会就是男人的boot cap(新兵营)。讲义气、讲纪律,还讲 honor de。你懂不懂‘honor de’?说话算话,违约就罚,一样的!”

你看着他喝得越来越多,嘴越来越快,话语间就像锅里烧沸了的汤,看来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一句会溅出来烫着谁。

你若无其事问:“在场的男士有好几个。”你的目光先是从玛格丽特的侄子处开始,你只是不经意地扫过乔什——当然,下一个就是艾伦,而凯文完全没有错过你的目光。

“你们当年的兄弟会里会接受吗?”

乔什这次手里的刀子停住了。

他没有注意到你的目光也把他扫射了进去,因为他竖起耳朵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准备听凯文的说辞。

凯文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耸耸肩:“嘿,没什么个人的意思啊,这里的男孩们,嘿,这几个小的还算可以,艾伦——艾伦,你最好减减肥。”

“拜托,我不搞你这一套。”艾伦毫不客气地笑道。

凯文不介意艾伦的回怼,因为他接下来的重头戏可不在艾伦身上。

而是乔什。

哦,这个看起来十足nerdy的、瘦瘦的、顶着个大脑袋和滑稽眼镜、尽管他应该没有到达cel的程度却终究是一个非自愿独身的男士。

凯文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他的身上,你眼睁睁看着凯文的肌肉像他的自我一样膨胀起来。

说来,凯文也是宣称为独身主义者,他的社交媒体里发满了健身照片以塑造肆性自我不为女人所倾倒的老男孩形象,却被你找到了另一个小号:全是他和年轻貌美的金发女郎在夜店里的照片——至于你是怎么找到的…

你又不是什么当代黑客大神,唯一做过的挖人找账号这种事,也不过就是偶尔帮陷入一段感情纠葛的朋友一起视监伤她心的那个人和他的前任及可能的现任。

说到底,还是凯文偷偷藏不住…他既想顺应潮流当一个心中无女人的有魅力新时代米国大爹,又忍不住要炫耀他所能够得到的“性|资|源”。

说真的,你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你在还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把这里的所有人给翻了个底朝天。

这也是你还耐心地待在这里,继续实验的信心所在。

你分神片刻,凯文很快注意到了这些。直到你回神,他才性质昂扬地继续说下去。

“——至于乔什嘛,哈哈,伙计!只是说…我们那种节奏,他可能真不太适应。他——别这么看着我,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你应该是…怎么说,那种逻辑型人才,喜欢思考的,你的业余爱好不就是在家里看看书吗,对吧?”

他看向你:“我有一家公司——不知道苏珊有没有和你说过——以前也试过招这种‘高智商内向型’,但她们就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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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不太合群。”

你也不知道他在炫耀什么。

你轻声地重复:“不太合群?”你对着已经捏紧了拳头的乔什撇去抱歉的目光。

“对嘛,”凯文对此一无所查,只是越说越投入,“你让她们办派对,他们却总想着流程;你让她们去谈判,她们张口就是‘数据数据’。天呐!娘们儿唧唧的!兄弟之间靠的是情感和直觉,不是演算法!”

“唔,女士们,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一直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你们知道的,我还参与过之前的游|行,还记得吗?”凯文对着贝蒂也好,玛格丽特也好,右手指尖抵住左手手掌,比了个“停”的姿势。

“可有些人就是更擅长分析、思考,难道他们就不能被兄弟会接纳?”你说。

“接纳归接纳,但当不上头儿,”凯文摆摆手,“你能想象一个靠写python写出来的会长?到时候别说外校的女生了,连咱们自己人都要笑掉大牙。”

你依旧不动声色:“可是这种人往往会成为最重要的cto啊。”

“cto?”凯文冷哼一声,“我又不是搞科技的!现在这些科技公司全都跑偏了!小姑娘,你知道什么最重要吗?人才是最重要的!实业,人!这有什么错?”

你的专注倾听显然给了这位演讲者很大的鼓舞,接下来,你轻轻一句:“听起来,你很支持金发总统?”

凯文瞪大眼睛,总算从醉意里找回一点清醒:“开什么玩笑?他除了是金发外,还有什么好处?”

“不过你说的这些,似乎更符合一些老旧的价值观。”你说,你迎合着几乎在场所有人明着的立场,不疾不徐地反驳道,“而且,乔什已经是一位独当一面的大人了,也许他不该被你这样评价。他也没必要这样被你评价。”、

你说着,鼓励地看向乔什。

后者终于抬起头,语气极轻,但极稳,推推眼镜:“凯文,你似乎是在说我这样的人适合只存在于你的系统里,而不该出现在你面前?”

凯文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重量,他还沉浸在被你这一个“小女生”突然的反驳带来的莫名其妙中,自顾自咧嘴笑:“你说得太哲学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嘛——不是在说兄弟会?这不是给每个人准备的,懂?”

“不是给‘你这样的人’准备的。”乔什重复一遍。

气氛陡然凝滞。

你注意到,同样是把气氛弄僵,可这是苏珊乐见的,因而,某些惩罚,也就没有成立。

或者说,还在等着,要去惩罚“谁”。

苏珊只是用勺子搅着茶杯,像是等待某个必然发生的情节展开。

你悄悄把身体靠近苏珊一点——早说了,苏珊很喜欢你对她的亲近,你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这还是第一次,你在一个一开始在针对你的场景里,得到“庇护”。

只是,庇护的代价是什么呢?你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凯文。

“其实我觉得乔什说得对,”你平静地说,“有些系统确实不是给某种人准备的,可如果过于排异,那它是不是就应该重新设计?”

“哎,你们别这么玻璃心啊!”凯文开始急了,“我说的是群体性格差异,不是歧视。你们这代人!最擅长的就是断章取义!”

“断章取义这话也是你说的?”玛格丽特冷冰冰地出言嘲讽。

凯文一滞。

“你别插嘴,”他说。

“你才别插嘴。”乔什感受到了他在这里的支持,底气越来越足,“凯文,别装傻了,你讲的话里每一条都在划界限:什么是‘像样的男人’,什么是‘该有的性格’,什么是‘可被接纳的人’。你也快要50岁了,你早就不是那个说什么都会被原谅的性|感小男孩了!”

“你这是——”凯文涨红了脸,“你就是典型的怨男——自己不合群就怪别人规则有问题!”

“规则当然有问题,”你开口了,“如果规则是建在某类人必须沉默、另一类人必须高声说话的基础上,那它不就是用来被改变的?”

苏珊静静地看着你。

只有贝蒂还在懵懵地说:“我觉得凯文以前话就多,虽然这次说得是有点过分,不过我们也没必要这样吵架。”

苏珊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用尽温柔地说:“我们不是在吵架。我们只是还在努力适应彼此。”

你突然有些明白了她的语气。她已经看够了戏,这次不是在劝解,而是在警告:到此为止了,别再打破表面的和谐。

你微微一笑,举杯:“敬适应力。”

“敬适应力。”玛格丽特第一个回应。

乔什犹豫片刻,举起杯:“敬不被定义。”

凯文没说话,但最终也把杯子举了起来,只是喝得比刚才更急了一点。

“感谢一切。”苏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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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改:本来想专注在某种邪|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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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质的,但最终还是选择一开始想写的,纯米式抓马气质的故事((原:牙总算好了能吃饭了,一吃完好吃的脑子里就有想法了,结果睡着了…反正爬起来在写了!一会儿再出去吃个晚餐,回来就努力写写把这个小篇章结束,之后再来两三个小故事就可以进下一个副本啦!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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