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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终于告一段落, 不过,你看着大家的脸色,猜到这场聚会还有再下一轮。
除了凯文, 其她人都随着苏珊一起慢慢地收拾起餐盘, 你正想跟过去帮忙,苏珊却拍了拍你的肩膀, 笑说:“宝贝,你今天已经够累了,剩下的活儿交给我们吧。”
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于是你顺势坐回椅子上, 轻松地靠着椅背,静静地看着人们进进出出。
这时, 一个带些傲慢的声音从你背后响起:“嘿,你嘴皮子倒是挺利索啊?”
你转过头, 看见玛格丽特的侄子——你还是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正抱着双臂斜靠在通往客厅的阳台门框上。
他留着炸开了花一样的蓬松卷发, 你这才注意到他穿着大学棒球队队服,帽檐压得极低,似乎认为这能使他显得更酷一些。
你看着他微微一笑,不打算回避他的挑衅:“我还以为你们嘤语母语者才会真正说得利索呢?”
对方挑了挑眉毛, 眼里闪过一丝不服气的笑意:“我可没那么多心眼,也没见过几个外国人像你这样, 是因为你总是遇到这种事,所以才反应这么快吗?”
你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什么事?”
“就是…”他挤眉弄眼的。
“呼。”你懒得搭理他, 你已经知道怎么样可以最快地让这种年纪还小的小渣滓闭嘴,那就是——“闭嘴吧白皮金毛猪。”简单粗暴。
说着,你捂住鼻子, 对着他扇扇风。
此男的蓝眼睛瞬间放大,他那虽然做了美黑却没什么效果只留下雀斑的白脸一红。他瞠目结舌。
半晌,他掏出手机:“加个社媒好友?”
?你嗤笑一声。
不过,既然他送上门来,那你再用他做一次测试。
你故意露出迟疑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他几秒,缓缓开口:“你们米国人社交都这么直接吗?”
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得意劲儿,走到你对面椅子上一屁股坐下:“那不然怎么叫社交?”
“行吧,加了我也不会亏什么。不过,加好友之前,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他顿时警惕起来,眼神怀疑地盯着你:“什么忙?”
你笑着指了指厨房:“能不能去冰箱里帮我拿点吃的?你知道,刚才的苹果派吃得太少了,我还是有点饿。”
他眼神变得犹豫起来,刻意压低声音:“厨房?现在?这些老东西们都在收拾…我可不想撞枪口。”
你微笑着,语气里带上一丝玩味:“怎么?我看你不是自称很叛逆很有个性的那种人么?连个冰箱都不敢碰?”
他的白脸再一红,在不远处全程注视着这里的几个男孩都跟着起哄起来:“嘿!认怂了吗?冰箱有什么了不起的?凯文不也老从冰箱里乱拿啤酒喝吗?”
被你和他自己的朋友这么一激,此男咬紧了牙,猛地站起来:“行,我就给你拿!你们几个,有种跟我一起去!”
一群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孩顿时来了劲,半认真半戏谑地排成一列,踩着同一款的鞋“啪啪”地朝厨房走去。
你悠然地靠在椅子上,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一丝凉意。
“嘿!”你忽然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记得帮我拿点芝士蛋糕啊!”
这群男生回头得意地一笑,比了个拇指:“收到!”
你抬眼看了看站在客厅中央的苏珊,她微笑着朝你轻轻地点头,那表情像是在鼓励你做对的事情。
你这才安心下来一半,心跳竟有些加速——你确实不知道接下来具体会发生什么,但你知道,规则已经被你引发了。
很快,厨房传来冰箱打开的声音,伴随着年轻人们的嬉闹声:
“这里面有好多吃的啊!”
“先拿蛋糕,还有冰淇淋!”
“喂,这个派看起来好棒!”
然而,这些欢笑很快变得尖锐,然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你保持着微笑,默默数着心跳的节奏:“1、2、3…”
片刻后,厨房里响起了湿润而奇异的声响,像是熟透的水果被压扁、揉碎的声音,伴随着某种更加不安的“吧唧,吧唧”声。
咀嚼。然后是吮吸。
你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但苏珊肯定知道。
而她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只是和其她人一起平静地继续收拾餐桌,间或摸摸你的头发,问你需不需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艾伦干好了他的活儿,便拿起吉他,随手拉出一个椅子,在星空下,在白色的篷布下,若无其事地拨弄着。
贝蒂与玛格丽特也同样围坐在艾伦身边,继续刚才的闲聊,没有人往通透的、一眼可以从客厅望到开放式厨房的方向多看一眼。
慢慢地阳台门被推开,一股甜腻腻的食物香气扑鼻而来。你保持镇定,轻轻转过头去看。
出现的是苏珊,她面带和善的笑容,手
', ' ')('里托着一大盘刚切好的芝士蛋糕,还有一盘外观极为精美的肉冻。
她的手指沾着一点血红的果酱,伸出舌头轻轻舔掉,笑着对众人招呼:“大家再吃点甜点吧,厨房里刚刚好新鲜出炉了一些糕点和肉冻。”
艾伦放下吉他,笑着起身接过苏珊手中的食物,凯文还半躺在椅子上,笑着伸手抓过一块,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真棒!苏珊你们家的手艺真是一绝!”
贝蒂一边吃着肉冻,一边含糊地夸赞:“你们家的厨艺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玛格丽特,她更是一个纯粹的美食家一样,优雅地端起盘子,微笑地对苏珊点头示意,随后用叉子轻轻切开一小块送进嘴里。
“美味极了。”她说道。
你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只是端起盘子,看着面前那块颤抖着的肉冻,仔细看,它的颜色原来如此斑驳。
而苏珊站在你身后,低头在你耳边轻声道:“亲爱的,这一盘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他们本来就是为你去拿吃的。”
你抬头看着苏珊,她脸上的温柔与爱意丝毫没有减少,甚至更加浓烈,如同看着自己得意之作的艺术家。
你缓缓举起叉子,插进那块被精致地处理过的肉冻里。
触感柔嫩,切口渗出浓稠的果酱般的汁液。
你把这一块肉冻送入苏珊的口中,笑道:“亲爱的苏珊,这是给你的,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享受这些,因为我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苏珊的眼神落入你的眼睛,她垂眸,闭上眼睛送入口中:“味道果然是非常不错。”她说。
漆黑的天幕下,主客们依然轻松愉悦地闲聊着,没有人再提起那些年轻人,就好像他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只有苏珊知道。
哦不,还有你,你也知道。
足够了。你想。你已经试探得足够多了。
你正准备着一会儿同苏珊的说辞,盘算着要怎么温和地结束这次的场景。
此时,凯文独自坐在院子的一张椅子上,手里拽着一瓶啤酒,脸上带着挫败而又不甘的表情。
他用手揉着头发,不停地向院子另一边的乔什搭话:“乔什,伙计,刚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懂我嘛,聊起年轻时候的事情,有时候说起来确实不中听。”
乔什没理他,正低头滑着手机,看起来兴致缺缺。
凯文尴尬地又转向玛格丽特,故作轻松地搭讪:“玛姬!佩姬!嗨,亲爱的,我刚才那些话真不是针对你们,我一直都很支持女性主义的啊!”
玛格丽特冷冷地瞥他一眼,举起酒杯向远处的贝蒂致意,全然当凯文不存在。
这些与你无关,你只是随便找了一个人看着然后向自己的事情。
可凯文被彻底孤立了几分钟,他的脸涨成了深红色,很是恼怒地扫了你几眼,终于,他决定放出杀手锏。
他神神秘秘地对所有人说:“听着,各位,我车里有些能让大家真正放松的好东西。你们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对吧?”
贝蒂先愣了一下,随后她发出了一声兴奋的笑声:“哦,凯文,你真是…真是个活宝啊!”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为什么不早拿出来?”玛格丽特忍不住笑了。
“哼,总算有点有趣的事情了。”居然连乔什也?
甚至苏珊和艾伦都表现出意外的兴奋,像是这提议让她们回到了更年轻、更放纵的年代。
凯文顿时被鼓舞了起来,他得意地咧开嘴,仿佛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主场:“伙计们!这才是我认识的你们!等等,我去取!”
他立刻小跑着去取自己的“宝贝”。没过多久,凯文回来了,手里高举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烟卷,一副大胜归来的模样。
“女士们、先生们,”他大声宣布,“让我们重温年轻的好时光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兴奋地聚集过来,苏珊和艾伦也不例外,你注意到她们的眼神渐渐被一种狂热的神采占据,那种看起来既滑稽又有点骇人的神采。
“等一等,”这下你坐不住了,你甚至也不想说什么了,声音很激烈地朝苏珊说,“我觉得这样做不对,我应该回屋了?”
苏珊却笑着摇头,目光发亮:“宝贝,别扫兴啊,今晚是我们全家最快乐的时刻。”
苏珊来真的。稳操胜券的你怎么也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出。
你迅速地环顾四周: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已被这种莫名的狂热包围了,苏珊以外的所有人,她们眼神里的光像极了饥饿的猛兽。
一丝紧张在心里迅速,你知道再这样下去你绝对走不了。
有什么规则是你可以利用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你的脑内——可以说是完全第一反应地冒出来两个字:无知。
对一些事物危害的无知,对为人应该遵守的某些规则与底线的无知。
你脑海里迅速闪过规则:“不要去图书馆,知识不是好东西。”
对了,就是它了!
', ' ')('于是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来了手机。
谢天谢地,佛波勒的安玻非常够意思地把她的一个si卡给了你用——当然,你知道,这也是方便她定位你的位置甚至监测你的网络使用情况。
但不论如何,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只要进入某些场景就会有被扭曲各种信号的铁律不再存在,因为:米国人在任何时候都能用上6g!
你开始搜索,一切有关于她们所沉迷的这个东西的知识。
不,你直接输入你想要的关键词,不管最后搜出来的东西是真的假的,只要能用,你就用!
你现学现卖,一只眼睛看着屏幕,一只眼睛微笑着看着凯文,你朗读起来:“凯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最近刚有一篇来自某藤校的心理研究指出,经常依靠烟卷来缓解社交焦虑的人,很可能正在经历身份认同障碍和严重的内心不安。”
凯文停下动作,举着手里刚刚点燃的烟卷,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什么?”
不仅是他,躁动中的客人们全都止住了脚步。
你继续说:“对啊,你们没听说吗?这个研究发表在最新一期《科学》杂志上。她们甚至提出了一种名叫‘隐性自卑综合征’的理论——”
“自卑”两个字像是戳中了凯文的软肋,他勉强笑了笑,强作镇定地反驳:“嘿,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焦虑,也不自卑!”
你还准备再根据这点做些文章,都已经开始搜索“普信男的本质是否和他深层的自卑与认知水平低下有关”就听本来也浑浑噩噩的乔什冷笑一声。
“真的吗,凯文?你确定你的那些兄弟会故事、炫耀肌肉和无休止的自我吹嘘,不是在掩盖某种深层的心理缺陷?”
你惊讶地看着乔什和同样也清醒了正疑惑地左右观望的玛格丽特以及浑然不觉的贝蒂,你明白了这个规则的底层逻辑。
就说嘛!就算米国的白痴很多,也不至于否定知识到这个程度。
看来,这条规则的本质是,把人划分成两派:尊重科学和知识的,对立着完全否认科学的野人。
至于使用这条规则的时候,是会引起反智者的袭击还是唤醒与你同类者,就要看处境。
再看凯文。他的脸色逐渐发白,手里的烟卷最终还是没能拿稳,掉落到地上,火光也变得微弱而暗淡。
他张了张嘴,声音却不自觉地小了下来:“乔什,你什么意思?”
乔什站起身,眼神冷淡而锐利:“我的意思是,你一直以来都在伪装自己,凯文。你一直在用肌肉和吵闹声遮掩你真正的软弱,你虚构了一个虚假的阿尔法身份,实际上和社会上的那些底层loser没什么两样”
凯文想要大笑,却发出刺耳而颤抖的声音:“乔什,你可真会开玩笑!”
玛格丽特在一旁幽幽接话,比乔什还毫不留情:“他可没有开玩笑。事实上,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你只是一个孤独、自卑,甚至毫无安全感的小孩。你不停地重复那些陈年旧事、拉帮结派地炫耀自己,不过是为了防止别人看透你的空虚。”
“不!”
乔什语气不善:“是啊,凯文,每次聚会你都要弄成自己主场似的。难道你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多么令人厌烦?”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贝蒂紧张地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哎,凯文!我也觉得你偶尔该安静一会儿,听听别人怎么想。”
凯文那为了深邃而总是眯起来的眼睛睁得老大,环顾四周,惊觉周围每张熟悉的面孔都流露出一种前所未见的冷漠和排斥。
他向苏珊投去求助的目光:“苏珊,你也觉得我很讨厌吗?”
苏珊避开他的眼神,轻声叹了口气:“凯文,也许你该多听听别人的建议,别总试图掌控一切。”
凯文仿佛彻底被击垮,手里的烟卷跌落在地上,火星缓慢地熄灭。
“不!”他突然又鼓起胸膛,骄傲地大声喊道:“你们这群弱者!你们什么也不懂!从今天开始,你们再也不会被邀请来和我一起做事情了!”
玛格丽特只是补刀:“哦算了吧凯文,你从来都不是我们中的一员,你只是我们需要应付的社交负担而已。我们忍受你,不过是因为你的表演让人偶尔觉得滑稽。你是我们很好的谈资,你知道吗?”
“是你们没有被邀请!”
凯文的身体充气一样地膨胀,皮肤很快被撑得玉质一样透光。
但众人的目光早已变得空洞而冷漠,大家一个个地退后一步,像是在规避某种即将发生的事情。你也跟着躲在苏珊的身后。
当凯文的皮肤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时,开始泛起不自然的潮红,一股古怪的黏液从他的皮肤下缓缓渗出。
终于,一切鼓起来的,又以诡异的方式瘪下去。
你看着这一幕,想到了一个搞笑的段子,说:如果把每一个筋肉健美男的斜方肌看成肩膀,真正的肩膀看成外壳的话,那他们就像是驾驶着皮肉高达的小矮子。
你拼命忍着笑,
', ' ')('而凯文的脸颊已经慢慢塌陷,头发脱落,眼睛鼓起变得呆滞而空洞。
凯文跪倒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伸出手:“帮帮我…求求你们…”
但众人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像看着一场再平常不过的社交悲剧,看起来,凯文在这个社会场景中遭遇的滑稽下场并不值得同情。
如果苏珊开口,凯文还可以保有一命吗?
苏珊用眼神告诉你,是的,只要她作为这个聚会场景的主人,选择接纳和包容凯文,那他还能好好地活着。
但她现在不愿意。
或者说,她更想给你做一个“典范”。
此时,地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凯文原来的模样。他的身体缩小成了一团形状糟糕的肉块,逐渐变成一种无法形容的东西,像是从未存在过的模糊阴影。
苏珊从容地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淡然微笑:“好了,已经很晚了,我们的聚会男王都已经先行离开了,不如大家也散了吧。”
所有人都沉默地接受了这句话,一时间,热闹的院落里只剩下苏珊两人和你。
事实上,应该只是你和苏珊对峙。自从聚餐开始,艾伦的人格几乎就荡然无存,只是保持着一种没什么自由意志的伴随状态。
夜风轻轻地吹动头顶的那张巨大的白色篷布,月光从顶端渗进来,投射出一些模糊、错乱的阴影。
苏珊缓缓走到你身旁,目光温柔如水,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盼:“亲爱的,现在你都看到了,这个世界很复杂,但只要你懂规则、用好规则,你就能在这里过得很好。留下来吧,成为我的女儿。”
你没有立即回答,抬头看着眼前这幅巨大的白色篷布。
哗啦,哗啦。
你的习惯是,每次看到新的规则,都去小绿书或者当地论坛,去搜索那些你看不懂的词汇。
可是你一直都找不到规则里那微妙的关于“白篷车”的解释。那,或许,它本来就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白篷车,而是一种抽象的象征。
带着白色蓬顶的,可以拆卸,可以移动的东西,都是白篷车;能遮蔽人们真实的面孔,让所有人躲藏在规则与假面的阴影之下,摆出一张张标准而虚假的笑容,夸张地表现自己,彼此之间笑容可掬,但内心深处却各怀心事,互相评判、攀比、惩戒和吞噬,就是它的效果。
“苏珊,”你终于开口,拉住她的手,“你说的或许没错,但问题在于,无论你怎样展现你的力量、怎样操纵规则,都改变不了你真正的愿望。”
苏珊脸上的笑容僵硬,她问:“什么意思?”
“伊芙,”你轻轻吐出那个名字,注意到苏珊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身体明显地颤动了一下,“她才是你的女儿,你真正的女儿。你无论怎么去找别人取代她,都解决不了你心里的问题。”
“我只是想让我们都快乐,”苏珊艰难地笑了一下,“你留下来,我们会很好。你看今晚——只要遵守规则,我们就能继续这样快乐下去。你想惩罚谁,我就让谁被你惩罚。你可以和任何人谈恋爱,不需要在意后果,因为我随时可以帮你整治她。”
…她还记得这事儿呢?你不禁一噎,但又觉得啼笑皆非。
“不,”你温和地打断她,“我从不质疑你的本质是一位真诚善良的好母亲,但你惩治别人的时候,你自己也陷入了泥潭。我不知道你之后还会不会记得此刻的感受——我猜你至少隐约能够感受到这些,不然你不会这样向我展示——可这,和你无关。”
你伸手去触碰那块白篷布,指尖感受到它冰冷的质地,可是它看起来坚不可摧,实际上你只需要从底下轻轻一掀,就会被整个儿地移开。
“大家都说米国的母父不会对孩子有太强的管控欲,但只有一个孩子的你也是这样吗?你是不是把伊芙看得好像心肝宝贝一样,以至于你甚至都不禁移情到我身上了呢?”
她是的,你知道。
“我这样一个从小来到这里,被家人算是半放养,现在你和我的母亲也有着良好的长期关系,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呢?伊芙的替代品吗?你又把伊芙当成什么呢?”你说,每一个字都刺进苏珊的心里,“即便在暑假,伊芙也不愿意回家,不是因为她不想再做你的孩子,而是因为她真的已经长大,她不再是一个需要时时刻刻被你保护的孩子了。”
苏珊的眼眶开始泛红,嘴唇轻轻地颤抖着,她摇了摇头:“不,你不懂,当我爱着她的时候——当我爱着你的时候,我的心是那样柔软,我的力量却是那样的强大…”
“那时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很会爱的人。”你告诉她,“你的心不会因为爱而变得空白,但如果你只是一味地制造幻影,你就会陷入疯狂。”
你抓紧了那块篷布的一角,决心坚定下来:“所以,让我们拆掉它吧。”
“不!”苏珊慌乱地向前一步,试图阻止你,“不要拆掉它!你还没有同意…”
“我不会同意。”你打断她,平静地看着她眼里的恐惧与悲伤,“真正让
', ' ')('你害怕的是你内心深处的孤独。但你的人生,不该以爱为名寄托在任何人的身上。”
苏珊慢慢地垂下双手,脸上的表情逐渐由抗拒变为无措,这一次,换你温柔地握住她颤抖的手:“别担心,我会陪着你,在很长时间一段时间里,都陪着你。”
当然不是你自己,而是这个世界的“你”。苏珊对着“你”能有这样深的感情,“你”对她自然也有深深的羁绊。
你也知道,当你离开这里,这个世界的“你”依然需要这样的苏珊。
苏珊无言地点头,眼神里渐渐浮现出一种久违的真实与释然。
你轻轻松开她的手,然后用力拉动了篷布的一角。洁白的布料在月光下缓缓落下,露出清澈的星空与明亮的月亮。
今夜晴朗,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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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边吃晚餐边用手机写的这章,果然人还是要吃点好的才有动力t。t实话说这一节写得虎很是痛苦,甚至两个星期一点都写不出来。一方面是因为拔了牙整整两周没能吃上什么好东西让我心如死水,一方面是因为我又双叒叕想跳开大纲写点别的东西。关于美国的气质,除了暂时还没写到的那些更日常的小故事,我已经写完了邪|典故事、不计后果地追逐自由等,剩下的我一开始其实就只是想写点很美式的抓马。但是人物铺出来之后,我又习惯性地觉得一开始的思路太平平无奇,想写点更魔幻的内容,甚至想搞点正儿八经地地道道正统克苏鲁的程度(毕竟克苏鲁本来就起源于美国),比如围绕着屋子吃人啊,或者星之彩一家子都融化在一起啊、突然到来的客人却是邪|神等这种,但又无法从已经发表出来的内容里找到切入口,要改的话就得伤筋动骨地大改。思来想去,吃午餐的时候我一拍桌子觉得一开始的想法也很好嘛,于是兴高采烈地去写我一开始想写的这个:一场很牢美的聚会,简单但复杂的抓马,再加点儿莫名其妙的克苏鲁元素,以及其实和牢钟一样喜欢在最后上点价值观的三流内容 最近不看评论嘞,每次这样小断更后都会既怕评论区里经常看到的读者咪消失不见,又怕更可怕的事情——也即无人在意,所以选择当鸵虎…但依然还是要说一句:求评论嘤嘤嘤qaq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以及之前说的那个免费的准备日更的恐怖短篇合集,您猜怎么着!我还真的存稿了三十多章!仅仅是最近俩月,我真的已经做了好多好多有意思的噩梦嘻嘻嘻!希望我真的有写得很恐怖吧嘻嘻嘻嘻嘻嘻!迫不及待看到读者咪们在评论区说被我吓到了嘻嘻嘻嘻~一直没发因为现在坑好多,想先把那个娜塔的日记短篇给填了,这样主页不会一排坑,看得人怕怕的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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