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依的淚水仿佛一刻都止不住,她抬手握住了人偶少年有些發冷的手腕,又看到了連通在他的背後的那些機械管道,她想,這樣瘦小,纖細,孱弱的少年的身軀,居然要和這樣高大的機械連通起來並且只靠這樣的一副身軀去操控它。
一定……
「阿奇,現在一定,很疼很疼吧?」她哽咽著問道。
是啊,他肯定很疼吧。
不管是這個時候,還是曾經那時,為了變的更強,所接受的來自多托雷的一切改造。
他一定很疼很疼吧?所以她在年少時回到了現實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做夢,她夢到阿奇蹲在地上哭泣,他將自己蜷縮成了小小的一團,他說,好疼,誰能來救救我。
「不疼。」他用一副雲淡風輕的語氣回答面前的少女:「人偶是沒有多少痛感的,倒不如說…這些實驗對我而言就和小螞蟻在爬那樣,完全不痛不癢。」
騙人。
眼見他此刻的安慰沒有成效,面前少女的落淚卻越來越凶了,散兵也越發慌亂,他剛準備想再繼續做些什麼好幫她止住淚水的時候,卻聽到那頭傳來了男人不緊不慢的鼓掌聲。
「叩,叩,叩。」
男人一面鼓著掌,一面邁動著步伐,高跟皮靴踏在地面,擲地有聲,他不緊不慢的從不遠處的角落裡走了出來。
「哎呀。」他用一種十分紳士的優雅語調感慨:「真是讓人感動的重逢呢,我從很早之前,就在為了你們二者之間的羈絆而感動了。」
「人偶當真會有情感麼?你對於悠依小姐,究竟是執念,亦或者……」
只看到那張面龐的第一眼,散兵的瞳孔便收緊了:「多托雷,你這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切片麼?
不,這與平日不同的力量和氣息,分明是他的本人。
而悠依也終於在這時止住了淚水,她在空與散兵保持戒備的同時,已經不帶一絲猶豫的拔出刀劍向他的方向刺了過去,一個劈砍的大動作。
只聽憑地轟隆一聲巨響,多托雷方才站位的地方多出來一個大窟窿。
煙塵滾滾,濃煙散去,手持巨劍的少女的表情冷的像寒冰。
空手中的旅行劍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總之,他這一次終於更加直觀的感受到了悠依她的武力值。
也就剛剛那兩招多來兩下這棟建築物都能當場被她砍劈叉的程度吧?
然而,多托雷卻一副遊刃有餘,閒庭信步的模樣在散兵的身後走了出來,他背著手,安撫道:「悠依小姐,不要那樣著急呀?我們用來敘舊的時間……在接下來還有很多,不是嗎?」
他只抬手輕輕一揮,剛準備從天空落下手掌將多托雷摁碎的散兵,便驚恐的發現自己現在,全然失去了對待正機之神的操控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