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反覆握了握旅行劍的劍柄,他只覺得心亂如麻,也不知此刻是否應該和納西妲繼續聯繫。
明明從眼下的情況來看,他接下來已經不必再與正機之神繼續正面戰鬥,這理所應當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好事才對,可是,為什麼他此刻的心情會如此奇怪?
而此刻的散兵仍在一眨不眨的望著面前的少女,十分認真的繼續對她說著話。
他笑著說:「悠依,你看,我終於有能夠守護你的能力了。」
他抬起眼,仔細的觀察著此刻女孩的神色,見她一點一點的收斂了笑容,內心有些恐慌,卻努力的掩飾了下去,繼續對著她認真的說道:「悠依,無論之後你想要去哪裡,我都可以帶你去往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哪怕是實力比肩魔神的敵人,我都可以與之有一戰之力。」
「而且這遠遠不是終點,我還能夠變的更強。」
「你在之後需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終於可以……」
終於可以守護好你了。
卻只見面前的少女緩緩垂下了眼,她的銀髮散落了幾l縷在臉頰兩側,她亮晶晶的紫水晶眼眸此刻凝結著水汽,最後化成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而下。
在身為傾奇者的那個時候開始,他便從來都看不得悠依她落淚的模樣。
女孩在年幼時時常哭的無聲無息,她會在夜晚的夢魘之時哭的渾身抽搐最後疲憊的含著眼淚睡著,而他從來都會無措的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
就如同現在這般。
「悠依,你別哭……」他發現懟同事懟下屬時能夠稱上一句嘴毒口快的自己,在此刻居然是緊張無措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會用最笨拙的方式努力的安撫著她,磕磕絆絆的問她:「是我讓你不開心了麼?」
「你,你並不喜歡我現在的這副樣子?」
「悠依,你現在站的太高了,會害怕?」
他操控正機之神緩緩的俯身下來,一副在下一秒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地上的模樣。
「如果害怕的話,我們現在就下來,好不好?」
他只覺得,少女的每一滴淚水都凝做堅冰錐刺在了他的心中。
「阿奇是……」悠依抬起眼淚模糊的視線,輕聲問他:「為了我,才變強的?」
「自然不是。」回應她的是少年的矢口否認,他自是十分不擅長說謊的,他顯得有些焦急的回答道:「是因為我自己……是因為,我是被神明拋棄的不被需要的造物,是因為,自從知道了這個事實的時候開始,我便想要向她證明什麼。」
阿奇,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