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卻聽到了業障的具象化的囈語,它們嘲笑著他的天真,桀桀的說著殘酷的真相。
【「你的同族,或是死於同伴自相殘殺,或是死於自裁。」】
【「明明是因為她的力量才能勉強保存理智,卻為何天真的認為能夠守護好她?」】
少年夜叉肩上青色的紋身如同火燒一般的燙了起來,他對於耳畔縈繞著的囈語充耳不聞,他默默的收起和璞鳶,抬頭起身,卻在望舒客棧的樓頂察覺到了熟悉的聲音。
「魈?」
女孩子蹲坐在她的房間門口,看到他瞬身前來,一臉欣悅的模樣撲上去,將他緊緊的抱住。
魈沒有動手推開,只是今日肩側的紋身,溫度燙的嚇人,即使是她的指尖輕輕觸碰過,卻依舊沒有半分褪去的跡象。
他的右手手掌稍稍用力,五指叩進少女順滑的長髮,長發漏進指縫之中,宛若上少的綢緞。
「餓了?」
「不餓。」依靠著她的女孩乖巧的搖著頭:「今天已經在璃月港那邊吃過了。」
「卯師傅的手藝近幾年又精進了一些。」魈還以為她吃的是萬民堂。
但是悠依噗噗一笑,搖了搖頭:「說起來你不信,我吃的是國家飯。」
魈:「……?」
於是他便聽著身邊的少女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他們被千岩軍擒拿的全過程,以及璃月重仙宛如活寶似的被治了「扮演仙人之罪」,在牢獄之中面面相覷的經歷。
別說,璃月犯人們的伙食是真的不錯,她吃的免費飯,吃的挺飽。
而看著面前的少女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魈的表情也微微放緩。
「帝君他——」
「噓噓噓。」
少女抬起食指輕輕的抵在了他的唇側,指尖的觸感微涼。
但是在這一刻,他卻覺得無論是夜風還是心臟的跳動都變得灼熱而又滾燙了起來。
「雖然很想知道摩拉克斯先生到底在幹什麼事情,還不願意跟我說……」她的嘴巴噗的鼓了起來:「但是今天只是來和魈敘舊的啦,就不為難你啦。」
「……嗯。」
殺伐果斷的夜叉在此刻神情乖巧無比,他輕聲說:「我去下樓與言笑借用廚房,給你製作美夢。」
「噗,不用啦。」悠依掩唇輕笑著搖頭,她今日格外黏人,倚靠著夜叉少年,抬起大大的眼眸,輕聲的說:「因為只要和魈呆在一起,就能做很多很多的美夢了。」
年少時,她每一次夢魘時,都能察覺到有一雙溫柔的手,一面試探她額頭的溫度,一面又用手帕為她擦拭去了眼角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