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巴爾澤布對他的身體做了某些事情的緣故,這一次的「造神計劃」需要耗費比以往更加長久的時間。
散兵望著那些並不信任自己國度當今神明的傢伙們,只覺得他們的想法實在是可笑,而那個被軟禁和被迫沉睡的,不被子民愛戴甚至選擇拋棄的神明,又實在可悲。
只是……即使要予以她自由,那也是之後他擁有力量時所能做的了,
如今的自己只能和那一臉貪婪的大賢者,做出他所想當然的交易。
他望了懸浮在虛無之中的那位小吉祥草王一眼,轉身離去,毫不遲疑的走向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
今日的璃月,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因為子民們認為庇護他們的岩王帝君遭遇了不測,消息傳達的很快。
這個繁華又熱鬧的國度舉國上下都陷入了哀悼之中,但是魈明白,這是帝君授意,也是如今的璃月走向人治的必要過程。
夜晚,邪祟易動盪,許是若陀與留雲真君他們都去往了璃月港的緣故,郊外多出來了一些認為仙人不再,便能伺機而動的邪祟。
當然,它們只在試探的那一瞬間,就被一桿瑩綠色長槍貫穿身軀。
魔神的殘穢雖然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太多,可是奈何會有深淵的魔物裹挾的污染,時不時的侵蝕一番璃月大地。
原本已經太久沒有因為業障而困擾的少年仙人,今日卻明晰的感受到了身體的狀況變的有些不大對勁。
就如同那日他永遠無法回到璃月港的,那個失控的海燈節一般。
魈原以為久違發作的業障,呈現在他面前的會是自己曾經的同族,會是互相廝殺致死的夜叉,會是眼角含血的笑著的浮舍大哥,在喊他一同前去。
可是他如今看到的,卻是銀白色長髮的高挑身影。
她側著頭,朝著他輕輕的笑著,喊他:「魈。」
又一個場景輪換,少女又化作幼時的模樣,傷痕累累的跪俯在他面前,怯怯的喊他:「魈……?」
【她會在未來走上一條十分兇險的道路。】
【她的結果怕是只會與你的兄弟姐妹們一般,十死無生。】
【你會怎麼做呢?】
少年夜叉手中緊攥的和璞鳶遲疑了那麼一瞬,但下一秒,仍舊是破開幻境,準確無誤的貫穿了魔物的頭顱。
對手化作元素粒子消散,他抖落和璞鳶上黏著的污穢,垂眸矗立。
這句話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內心的聲音說。
「倘若我能餘留一絲一毫的氣力,我也會死守防線,庇佑她左右。」
「倘若天理執意要帶走她……」
哪怕是以卵擊石,他也要以性命相搏,去換取她平安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