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想問問,你為什麼這麼照顧我,總是能猜到我的內心想法,對於關係普通的人,沒人願意浪費精力去猜測對方的內心想法吧。」
對於陸珩的態度,喬攸大概能猜出一二,但無法確定,畢竟陸珩對誰都很溫柔,對誰都很上心。
所以問問清楚,儘量不讓自己日後變成可笑的小丑。
陸珩揚起下頜,望著天邊一輪明月,清風吹散薄霧,潔白生輝。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重要麼。」陸珩問。
他思考片刻,只覺得這是一種情不自禁的行為,具體緣由卻也說不明白。
喬攸指尖顫了顫,他垂了眼睫:
「也不是。」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陸珩淡淡道。
喬攸點了點頭,冷風吹過後頸,寒意在後背彌散開。
二人沉默著,只聽得到風兒拂動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以及身後屋內突然傳來的開門聲,隨即而來的是陸景澤那令人不悅的頤指氣使:
「喬攸,洗手池堵了,去通開。」
隨著突然停滯的呼吸,喬攸大腦中驀的一片空白,只有陸景澤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像一把榔頭,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天靈蓋上。
有問題站門口說!保姆不是人?就沒點自己的隱私?這貨竟然不敲門直接就進了。
眼前偌大一個陸珩,看起來情緒無異,只淡淡朝屋內看過去。
隔著玻璃窗,能看到陸景澤模糊的身影漸漸近了。
喬攸連忙拉過陸珩的手,環伺一圈想把他塞進哪裡不被陸景澤發現。
可陽台就這麼大點地方。
他把陸珩推到沙發上,小聲叮囑他把四肢收起來,儘量壓縮身體的體積,隨後抄起抱枕試圖遮住。
怎麼可能遮住!這抱枕遮個嬰兒都費勁。
陸珩卻全然沒有主動想辦法的意思,只喬攸讓他怎麼做他就乖乖照做,任由擺布。
陸景澤的腳步聲近了,喬攸聽到了他手指扣住窗戶把手的聲音。
都說人在情急之下大腦會超常運轉。
喬攸急得抓耳撓腮,還不自覺跳了一下。
倏然,他愣住。
就是這跳了一下,給了他思路。
他一個箭步衝到沙發上踩住,掀起寬大的裙擺,手指一松——
裙擺落下,罩住了抱著雙膝坐在沙發角落的陸珩,完美隱藏身形。
陽台門被人推開了。
陸景澤那張和哥布林無異的臉從窗戶後探出來,看到喬攸坐在沙發靠背上,翹著腿,一手按住膝蓋,裙擺沉下,裡面鼓鼓囊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