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恆溫箱放上,卻覺得哪裡不對。
窗外似乎多了什麼東西。
不僅是窗外,窗戶也改成了推拉式,一推開就看到立式空調大小的小陽台,周圍用雕花鐵圍欄圍成弧形,一角擺了只奶油色的真皮小沙發,旁邊擺一歐式高腳小桌,表面的浮雕精緻華麗,色調也高度統一。
「這個陽台……」喬攸愣住。
陸珩從圍欄連接牆壁部分輕輕一推,開了道小門:「看這裡。」
小門底端鋪著防水木地板,形成長而寬的一條小走廊,而這條走廊直通隔壁房間。
那房間外也做了個差不多的外置陽台。
喬攸疑惑地歪起頭,漫長的思考過後,他的雙眼倏然睜大,黑密的睫羽隨著眼皮擴大慢慢向上翹去。
那個房間是陸珩的。
他再探出頭朝牆上一看。
說好要砸掉的牆壁裝飾和水管依然安穩貼在那裡,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這兩處陽台和一條小連廊。
「陸……陸管家……」喬攸不可置信地望著陸珩。
陸珩撣了撣圍欄上的葉片,輕笑道:
「這樣某些人想偷偷過來找我聊點夜間密話,就不用再做爬牆這麼危險的事。」
闃寂的黑夜,喬攸能清楚聽到自己不同往常的心跳聲,鈍重而強烈。
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腳底直竄天靈蓋,明明已經是十二月中旬,可手心還是沁出一層薄汗。
陸珩再生氣,也不會剝奪或者拋棄什麼,而是在此基礎上增加或者改變什麼。
酸澀感從鼻根冒出,順著喉嚨落入心裡。
喬攸右手握成拳使勁敲了敲心口。
「陸管家,你這樣隨意亂改宅邸,少爺不會責罰你麼。」喬攸卻有點擔心。
陸珩抬了抬眼,視線循著黑暗不知看向哪裡:
「這件事,已經和少爺報備過,少爺也同意了。」
「他同意了?他怎麼可能……」喬攸不太信。
況且這麼明顯連接二人房間的連廊,陸景澤真的不會往其他方面聯想麼。
「嗯……反正是同意了。」陸珩敷衍過去。
喬攸也看得出來陸珩不願多說此事,人該懂進退,索性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昏黃的庭院燈照亮了院子裡的銅製噴泉,不算太強烈的水流也變成了淡淡的暖橘色。
微弱的光線下,陸珩的側臉看起來有些氤氳不清,被月光罩了薄薄一層朦朧光暈。
「陸管家……」喬攸扶著圍欄的手漸漸收緊。
被冷風吹得冰涼的銅製圍欄緊貼在掌心,喬攸卻沒怎麼感覺到涼,或許思緒不在這裡。
陸珩偏頭看了他一眼,安靜的視線似乎在等待他繼續往下說。
喬攸的手指收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