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慾念。」流了一地的血,柳二面上沒有半分狼狽和慌張,他竟然躺在地上玩起了自己的幾縷頭髮:「你難道沒覺得他缺了什麼嗎?缺了我啊。」
「他親手把我從靈魂里剝離出來,沒有了我,他很難對人產生情感,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對你有半點特別的念頭。」
「近日我不在祈平鎮,感受不到他的情況。」柳二好奇地問:「你們親過了?上過床嗎?沒有吧?心悅他這麼久,你連自瀆的時候想著他都覺得是在玷污他,應該連他的手都沒碰到過幾次吧?」
「你……」謝玉折從齒縫裡逼出來這個字,餘下的話卻像卡在喉嚨里了一般,怎麼都說不出來。
「我?我說的不對嗎?」柳二輕巧巧地笑著:「沒用的東西。」
紅血絲爬上謝玉折的雙眼,他執著劍的手都在抖。骯髒的念頭被豁然揭穿,他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偏過頭小心翼翼地瞧了眼柳閒的表情。
「放心,我用靈力給你單獨傳的音,他聽不見。」
他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似黑水的瞳孔里泛著引誘的光:「殺了我,他的慾念會重新凝聚,你想做的事,興許就全都能做到了。」
「我不是人,別的我看不到,但我能看到你的慾念。」他說:「你裝得光風霽月,孝順聽話,對你師尊百依百順,心裡想的還不是脫光他的衣服。」
「你在檀宮建了個只有你一個人能進去的禁地,嘴上對他說『師尊想做什麼都好』,其實卻想的是要把他關進去,你幻想他興奮的眼淚,幻想在重重的鐵門之後,把他按在床上*爛,這輩子都沒力氣再一聲不吭地跑。」
「承認吧,謝玉折,你沒那麼好。」
見謝玉折的劍不受控制地朝他又近了半分,柳二握住劍身朝自己喉嚨頂,手上的鮮血嘩啦啦地往下流,他蠱惑地笑著:
「他不想我死,是因為他太固執太偏激了,他覺得慾念是個害人的東西。但我根本不會害他,誰會害自己的本源?我只是覺得失去了千年的慾念,他活得太無聊了。」
「他不要你殺我,既然你還想做他的乖孩子,那就裝作不經意地殺了我。只有你和他身上的氣運能讓我真正死去而不是湮滅,但他不殺我,只剩了你。只要你這一劍戳進去,柳閒的慾念就會重新凝聚,萬一他答應你了呢?你想想,多划算的一個選擇啊。」
是啊,要是師尊有情感,說不定他也會……
謝玉折已經閉上了眼,他骨子裡都在叫囂,全身都在抖,握著劍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他心一橫,抽出被柳二握著的劍,向下一用力,就要刺上去!
柳閒什麼都聽不到,他被逼退在一旁急得跳腳,眼見著他最不想發生的事就要發生了,而他的慾念已經笑著閉上了眼,等待著迎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