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念著法咒想把柳二禁錮在地,和師尊就此離開,沒想到柳閒突然拍起他的大腿,指著前面慌亂道:「喂喂餵他偷襲啊偷襲啊!」
謝玉折再度碎了從柳二手中飛出的銀鏢,並沒有再近一步的動作。
見他手下留情,柳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對柳二迅速地揮手,生怕他在這裡多逗留一刻:「快走吧,這裡太多怨鬼,你一個靈體,容易受污染。」
「傷口上好像有毒,我們得快點出鬼域找醫師看看。」他指了指自己手臂上被蹭破的皮,找了個理由,迫不及待地想帶著謝玉折離開。
謝玉折擰著眉,似乎非常不敢相信,他問:「你受傷了?」
柳閒訕訕地「嗯」了聲。銀鏢的數量太多,他只是個不能蹦跳的小孩,做不到完全躲開。
一直一言不發的柳二吭了聲,他像是完全不怕死似的,笑嘻嘻地眯上眼:「那不是好像有毒,是有巨毒,一日後還沒拿到解藥,他就會死。」
「不要動他!」他話音剛落柳閒就直接大叫起來,不過不是對柳二,反而是對謝玉折喊的。
他趕緊扯著謝玉折的手臂想要阻攔他,可惜一切為時已晚,謝玉折手中的劍已經毫不猶豫地從柳二的肩胛骨穿了過去,他把柳二釘在地上,冷眼朝那張和柳閒一模一樣的臉:
「給我解藥。」
劍刃破風斬塵,惹得萬籟俱寂,只剩了柳二撲騰倒地之聲。柳閒面色扭曲地看著已經倒在地上的柳二。他夾在這兩個人中間,一個一心求死怎麼都救不回來,一個雖然聽話但也不完全聽話,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他的世界可能要完蛋了。
謝玉折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無辜地問:「師尊,他要殺你。為什麼不能動他?」
沒有時間給他解釋,柳閒跑過去想治傷員,卻只被柳二身上一股強硬的靈力擊倒,他只能顫顫巍巍地倒給謝玉折幾大瓶藥,囑託道:「不是致命傷,還能救,一定要救起來,謝玉折,他不能死。」
柳二放鬆著雙手,猝不及防得咳出一口黑血來,聲音卻飄渺在花香里,像是醉人的鉤子,緩緩勸著人和他同墮地獄:
「謝玉折,你想知道為什麼他不想我死嗎?」
謝玉折無動於衷地看著他,劍光抵在他的喉嚨上,重述道:「給我解藥,我不殺你。」
柳二半點都不像被威脅了的模樣,他張開雙臂,暴露出自己全部的弱點,輕描淡寫地說:「我不怕死。我是你師尊的秘密,我是他的慾念。殺了我吧,你會很開心。」
「慾念?」謝玉折的動作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