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折委屈地說:「明明都怪師尊。」
話本上的男主角,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狠角色,他也想這樣。可有這個咒在,即使他面上再冷淡,他的所有心情柳閒都能感受到,所有反應都能被他一覽無餘。
話本里太過熱情的人都只是男二號,為了不變成男二號,謝玉折閉上眼,誰也不看,默念了一百遍清心咒,在心裡想了好幾遍不同的劍術,舌頭都咬出了血,可他的心還是跳得越來越快了。
誰編的清心咒?根本沒有用啊。
柳閒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很不負責任地沒再說話。
場面很沉寂,他壓根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在後悔。
好像在小孩身體裡時他會更小孩子心性些,想到什麼就做什麼,他合四指對天發誓,剛才真的只是試驗一下自己的思考成果,然後一時衝動了。
「也不是小孩了,碰一碰臉就臉紅心跳成這樣,昨晚還說想親我……」
斜睨著謝玉折那副隱忍模樣,柳閒嘟囔著為自己找補:「要是我真親上去了,那你不得心臟爆炸而亡啊。」
「我聽師尊的話,已經在周圍布下了障眼法,沒人看得見我們。」
謝玉折依舊閉著眼,他掐著自己手心,笑說:「師尊大可試試,我會不會死。」
「想得美。」受了謝玉折情緒的影響,柳閒輕喘著氣,散落的碎發遮住了微紅的耳垂,他道:「這麼激動,難道長這麼大沒親過人?」
「沒有。」
柳閒揚了揚半邊眉毛,很嫌棄地說:「原來沒有啊。」
謝玉折睜開眼,用漆黑的眼睛望向他,那雙眼睛亮到發燙,一絲暗色流動,光是看著就好像要讓人溺死進去。他反問:「師尊呢?」
柳閒仰頭想了很久,像是在認真數似的,笑彎了眼道:「百八十個吧。畢竟你也知道本人風流英俊,惹人遐思,想要和我……」
謝玉折突然湊了上來,柳閒這才知道,原來他長得如此快,這狗崽子已經比他高了半個腦袋。
他住了口,一步步被逼到雅座角落裡,謝玉折的手從他的脊柱一路往下,最後緊緊握住了他的手,一點一點用力掰開他的手指,直到和他十指相扣。柳閒這才知道,原來他的力氣也長得如此快,他如今沒了劍氣,竟然掙脫不開。
「百八十個?」
謝玉折複述著問。他垂眸看著他,半分不克制,眼裡仿佛有狂潮洶湧。平視時,柳閒的視線正好落在他挺翹的鼻樑上,又落在他薄透的嘴唇上,不明白他突然是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