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罐。」他乖巧地笑著:「師尊不是為我熬了藥嗎?可是我還沒有找到。」
我和你說的是性命攸關的問題,你卻在這裡著急一副養生的湯藥。
柳閒無語片刻,眨眨眼不好意思地道了個歉:「小玉啊,其實我只是幫你配好了藥。」
他把一個裝滿藥材的布袋子和一張寫著醫師名字的藥單扔給謝玉折:
「藥這種東西,還是自己熬著安心。」
第078章 菩薩有劍
謝玉折不明所以地翻看著手上的藥單, 字跡凌厲似劍,一看便知出自柳閒之手。其上寫著每一味藥的名字和計量,塗塗改改畫了許多的黑叉, 仿佛下筆者曾思考了無數次;上面還工工整整地寫著拿藥的醫館地址,像是要隨時以備核對似的。
見他眼裡的茫然太明顯,柳閒輕咳兩聲, 難為情地捋了捋鬢角的碎發:「為師只是覺得你這半個月辛苦,弄了點……養生的藥,我有不幫人熬藥的習慣,你自己熬吧。這是藥單,你可以看看,應當不會有錯。」
只是應當?謝玉折撫過紙上有力的字跡,記錄得詳細又嚴謹,柳閒似乎不允許這副藥有任何一點的問題, 這要是還能出錯,那正確的條件也太嚴苛了點。
這像是柳閒自己寫的藥方,他是什麼時候寫下來的呢?僅僅是一副養生的藥,為何還需要糾結這麼多次呢?謝玉折不通藥理,陌生的藥材組合在一起,他看不明白。
他站在比武台上半個月,日日往下看, 除去今日之外,沒有一日在台下看到柳閒。
每日他早早醒來去比武場, 柳閒的臥房仍房門緊閉,靜悄悄的仿佛還在夢鄉之中;傍晚歸家時, 柳閒已經不在家中,只有被子還散在床上, 燭蠟未變,一點餘溫都沒有,家中一切還仍維持著他去百鍊谷前的模樣。見如此便知道,他不在的時候,柳閒一頓熱飯都沒有吃過,每天一睜眼,就不知道去往什麼地方了。
謝玉折輕輕嘆了一口氣,話裡帶著些責備的意味:「師尊,您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飯。」
他知道柳閒是神仙,早就沒有凡人的需求,根本不用吃飯睡覺。可或許是因為他的私心,即使明知如此,他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在他眼裡,不食人間煙火的是天上無情無欲無悲無喜的高高在上的神仙,可柳閒雖然是神仙,卻也是一個生機勃勃,且顧盼生輝的活人。
先前他白日還在家的時候,柳閒就算起的晚了些,一日三餐也同他一起,從不落下。
他有許許多多自己的小癖好,他愛吃烤得微焦的肉,愛喝微燙的茶;他愛吃辣但不能太辣,因為一被辣就止不住眼淚,他說這樣有損他的威嚴;他不愛吃糖但喜歡糖葫蘆,他說有「科學研究」表明酸甜的味道會讓人心情很好;他聞到苦的東西都會皺眉,說自己好脆弱,一點苦都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