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從前再生氣,都不會叫我的名字。」
方霽月走後,謝玉折急聲問柳閒:「師尊,你的道心——」
柳閒的手蜷曲又張開,他不耐地打斷了謝玉折的話:「堅定得很。方家人又不出劍修,你信她還是信我?」
方家是一個傳承非常奇怪的家族。
最初,這個家族的祖先其實是修劍的,方家第一任家主是鼎鼎有名的一代劍道大能,當時修仙界的傳奇人物。
結果這位宗師的子女揮不動劍。有人說是因為宗師的天賦太高,耗盡了子孫的所有福澤,後輩凋零,難以傳承,於是方家迅速崛起又迅速落寞,像朵曇花。
可那位宗師子女甚多,身康體健,家族雖然落寞,卻一直傳到了第九代。在這第九代,突然,有個人就點亮了煉器的技能,名聲大振,成立器宗百鍊谷,由此傳承至今,再也沒有衰落過。
聽柳閒篤定又輕佻的語氣,謝玉折知道自己是得不到真正準確的答案了,柳閒活了太久,身上有太多謎團,那些他不想說的、不能說的,他完全參不透,他知道自己只該念著能踏實陪在他身邊就好,可心中難免酸澀。
柳閒無言地盯了方霽月窈窕的身影很久,微張了張嘴唇,似乎在想著恰當的措辭:「方宗主不常露面,自稱大乘期,外人不常能聽到她的名聲。但我見過她動真格,是我見到最恐怖的法術。她能把天下人化作傀儡,我未必招架得住,要從她手下護住你更是希望渺茫。」
他按著謝玉折的肩,面色凝重又認真,朝他一字一句複述著多日前曾說過的那句話:「她和沈素商沒有任何關係。所以倘若她私下約見你,不要去。」
謝玉折有半晌沒能反應過來,一時沒有回應。
他想,剛才方宗主幾度想說卻被柳閒嚴詞打斷的,到底是什麼?她要給我看的當真只是母親的遺物嗎?
謝玉折不知道,但看到柳閒極其難看的臉色,那應該是絕不想讓他知道的事情。
他總覺得方宗主意有所指,但又似乎並非真的想要告訴他,反倒僅僅是想藉此試探柳閒的態度。所以,在探知到柳閒的想法之後,她目的達成,就換了個措辭收尾,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若是方宗主和母親沒有關係,她為什麼又會有母親的……那是遺物?
師尊,您究竟有什麼不能告訴我呢。
他這次沒有直接道「好」,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而後在廚房裡翻翻找找。
柳閒問他:「你在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