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玉折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柳閒指了指站在他們身旁動彈不得的謝衣,低啞著嗓子,用所以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解釋:「別擔心……我只是被他用力拍了一掌,吐、瘀、血而已。」
他虛弱的笑非常標準:「雖然這個人想殺我,但那一下他還沒有下死手,不過這地方倒是又冷又濕。」
謝玉折一邊從芥子袋取出和師尊衣飾顏色相配的綢緞,為他輕輕蒙上眼,一邊用靈力溫暖柳閒的整個身體。他拿出一套被褥鋪在冷硬的骷髏椅子上,小心翼翼地蓋在柳閒身上,深呼吸了好幾次。
「師尊,您先好好休息,我都知道了。」
這個看著就倒胃口的人折辱柳閒,還想要殺了柳閒,他都看到了。
謝玉折此刻竟然有了些莫名其妙的底氣,就好像他能料理這把鎖,料理那個人似的。
柳閒見他還乖乖地替自己掖好被角,再看看近處謝衣臭到能變成碳的臉,在兩人都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手掌微微一動,手腕腳踝的鎖鏈都輕巧地打開了。
他裹著被子,左滾滾右滾滾把自己裹成一個春卷,半點都不像是一個要被誰殺了的人。
「還是這裡面暖和。」他止不住地咯咯笑,抬手一拍謝玉折腦門,撇撇嘴說:
「可他動動手指就能把你頭砍了,你還有心思給我蓋被子。」
謝玉折看著他的眼神也一滯,他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我……」
他完全沒有反駁的底氣。
因為他的確是把旁邊那個人當空氣了啊。
而謝衣此時也不再僵硬,他勃然盛怒,身上泛起壓制力極強的神光!他想衝去柳閒身旁卻被看不見的屏障擋住,柳閒和他之間隔著一條銀白的光幕,他手上無論怎麼行動都無法再操控柳閒的身體。
他問:「你破了鎖,還壓制了我。怎麼可能?」
方才他當然不是傻愣愣地立在一旁看兩人……談情說愛,只是他正要動手除了這個突然出現的礙眼鬼時,他就動不了了。
他只能立在原地,痛苦到渾身青筋暴起也無法掙脫將他定身的壓制,直到現在才重新獲得了行動的能力。
壓制他的那股力量非常特別,不像是柳閒,卻又不可能不是柳閒。
「仙尊,你親手把能控制我的那一盞燈毀掉了,自然失去了控制我的能力,」
柳閒用和他之前相同的句式誠懇答道:「當然,其實有它你也控制不了我。」
這人不是喜歡偷看我嗎,怎麼沒看到我從春山寺出來那時候的炫酷模樣?那群人用來鎮我的東西能要了所謂仙人十條命,可這個人竟然只把小時候和朋友過家家的玩具拿出來,就想把我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