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謝玉折高了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質詢他,可惜,謝玉折壓根沒有再理他,料理他的重要程度和他師尊相比連一根毛都算不上。
他一把推開謝衣來到柳閒身旁,胸膛因不安而劇烈地起伏,連忙把柳閒扶直身子,左看右看檢查著他的身體,生怕看到他身上有半點傷。
「謝玉折,你在擔心他?你是真心的?你知不知道其實他接近你的真實目的?只要……」
竟然被人無視,謝衣往前更湊近了半步,他摸上柳閒的肩膀,想要再度擒住他,卻反被人用力拍掉了。
謝玉折回頭看著他,手中不知何時又拿出了一把鐵劍,劍尖已經抵在了謝衣的喉嚨上,再深一寸就能讓他血濺四方。雙眸里冷冰冰的恨意藏都不藏,發狠的瞳色能化作將人千刀萬剮的刀,他道:「別碰他。」
「再碰他一下,我就殺了你。」
第071章 血色紅花
謝衣竟然當真停住了腳步。
謝玉折沒再看他, 急忙翻來覆去里里外外地瞧了柳閒好多遍,在確定他身上沒有致命傷之後才稍稍喘過氣來。可他仍心有餘悸,連素日拿劍的手都在止不住地狂顫, 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安慰自己: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怕傷到柳閒,他不敢貿然劈開他身上的鎖扣, 只能先扶他坐直身子。可柳閒突然發病,身上疼痛劇烈,他斷斷續續地咳了好久,鮮血不住地往喉嚨外涌。
「柳閒???」
謝玉折一下子就慌了神,連忙讓他靠進自己懷中,撫著他的脊背,將自己的靈力渡進去,安撫他的經脈, 而後又拿出手帕,擦去他半臉的血。
謝玉折滿身風塵僕僕,就像來時非常著急。而柳閒一直在咳,咳到謝玉折本就已經沾了好多灰泥污血的白衣上,倒是融為一體了。
柳閒抬眸直視著他,愣了愣。他的手腕仍被扣在坐騎上,雙手一動也不能動, 只能小幅度地抬起手指,遙遙指著謝玉折的臉示意, 問:「你又哭了?」
謝玉折有小孩脾氣,怎麼天天哭呀。
謝玉折顫抖得手連眼淚都擦不掉, 他仍馬不停蹄地為柳閒輸送著靈力,這一次他不再需要渡魂就能進入柳閒的靈脈, 可他並不來得及欣喜,脆弱地軟了嗓子:
「師尊,每一次見你如此,我都好害怕。」
謝玉折知道自己總是怕。
我怕你離開,又怕你因為我不自由。我想要在你做你想要做的事時陪在你身邊,可我在你身邊卻總是會讓你受苦。
「要不是為了給我找劍,你根本不會到這種地方來。」
他自責地低著頭,又滿是敵意地瞧了謝衣一眼,直言道:「也不會遇到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