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輕得只有風能聽到,可是沒有人能夠回應他,也沒有東西回答他。
而後風更大,遺冢里的氣溫明顯升高,許多人身上都起了一層薄汗,只有他們在的地方還如春光正好,一切不變。
沒人理會,柳閒有些失望,卻突然發現謝玉折彎了脊背。
謝玉折捂住自己的心臟,衣服被他的五指緊緊抓起,就好像在承受著撕裂的劇痛一樣,他眉頭緊鎖,齒間瀉出難以抑制的痛哼,額間迅速滴下了大顆大顆的汗珠。
怎麼回事?怎麼你突然出問題了?
這遺冢好像也不太友好啊?
「手給我。」
柳閒迅速抓起謝玉折的右手,另一隻手抵上他的眉心,劍意順著靈脈往裡探去,卻發現他的身體無病無恙,看不出任何異常,可表現出的巨痛卻又不像是裝出來的。
謝玉折本來還好好的,也沒感受到柳閒所說的非人視線,卻突然間好像被人戳了一劍。
而後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被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捅著,戳出了漏風的窟窿,一點活氣都不剩,痛得讓他想被一劍封喉。
剛拼起來的靈魂撕破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躁動得好像是在想要脫離皮囊。
他把柳閒推開,對他厲聲吼道:「別過來!」
柳閒詫異地說:「我只是想看看你出了什麼問題,又不會害你。」
謝玉折的雙目已然猩紅,他想要鎮定,用力揪著自己的長髮道:「我沒事……你別過來。」
他顫抖著手將柳閒抵住,柳閒無可奈何,只好放手看著他,聽他不知所云又萬分堅定地重複著一句話:「不要……靠近我。」
第063章 哭唧唧
謝玉折半點不讓人近身, 好像別人碰到他一下,他都會被人活啃掉一塊肉似的。
這麼疼的話,乾脆打暈算了。
於是在他的掙扎沒那麼劇烈的時候, 柳閒找到機會靠近劈了他一個手刀。
不過沒用。
謝玉折仍然死死地睜著眼睛,眨也不眨,痛苦地咬著牙, 指節因為緊握而泛白,皮肉已經被掐出了重重的血痕,瞳孔如死水般沒有生機,半點也沒有先前那樣明耀。
可他依舊不讓柳閒靠近半步。
「師尊,別過來!你再靠近,我只能……」
柳閒輕聲安撫著躁動的他:「吃顆藥吧,吃了就不疼了。」
謝玉折掙扎著拒絕了他:「我不要,師尊, 不要過來,我不想讓你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