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給他倒熱水,在他喝光後,幫他理了理凌亂的頭髮:「怎麼突然回來了?」
經過幾個月的休養,時娣慧比剛到時多出幾分泰然的神韻,又回到了當年他們家未遭難時的貴婦模樣。
望著她嘴邊的笑紋,白知飲心底也不知是高興還是感動,他們全家正在煜王的庇護下一點點獲得重生。
他想到正事:「娘親,煜王這次去西江,跟綿各交戰來著!」
「娘聽邵執事說了,府上人都很擔心,後來聽說殿下勝了。」時娣慧仔細打量兒子,「你也上陣了吧?沒受傷吧?」
「沒受傷!」白知飲拉住她的胳膊,「娘,我這次遇到一個綿各的可汗,他以前是潘皋人,他說跟我父親是八拜之交!」
時娣慧一愣:「八拜之交?」
白知飲眼中露出急切:「有這麼個人嗎?」
時娣慧微微蹙眉,緩緩坐在圓凳上,望著院子當間被掃出來的那一溜黑色地面出神。
「娘親?」
他喚了好幾聲,時娣慧才回過神:「哦,你說,那人叫什麼?」
「朱雲察。」
「是他?」時娣慧鬆了口氣,笑道,「他是跟你父親關係是不錯,也來我們家跟你父親喝過酒,但也沒什麼,你爹常喊同僚來家裡喝酒,他也不過偶爾來上一回,幾時成了八拜之交了?哎?怎麼,他還活著?」
「活著,如今掌管了綿各的一個大部落呢!」白知飲心想朱雲察果然吹牛,又覺得不對,「娘為何這麼說?他出什麼事了嗎?」
「娘也不是很清楚,此人原本是潘皋的一名武將,在我們家出事前就失蹤了,你爹當時說的可玄乎了,說他帶了兩千人馬去巡山,進了雪山後就再無音訊,都傳是被雪神娘娘給收走了!」她笑著搖搖頭,「如今看來,八成是被綿各人俘虜了?」
「原來是這樣……」白知飲想了想,「那他跟我父親?」
「同朝為官,脾氣相投,所以走動的近了些,沒什麼的。」
「哦,孩兒還以為……」
「以為什麼?」
「很奇怪,總是直覺他跟當年我們家的事有關。」
時娣慧笑著點了一下他的頭:「你啊,疑神疑鬼!」
白知飲有點失望,還是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早知如此就不提前回來了,自己確實是疑神疑鬼!
他很自責,竟然為了這點事就將李庭霄獨自留在西尖驛,自己不在,誰給他暖床?
時娣慧猶豫片刻,轉身去柜子里拿出一個布包。
白知飲湊過去看:「這是什麼?」
「說到當年的事,娘親倒冒死留了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