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打開,裡面是一張發黃的紙片,只有掌心大小,是從整張信箋上撕下來的,還沾著已成了黑褐色的血跡,上面的字依稀還能辨認。
白知飲驚訝:「這是?」
「這是當年從我們家查出來的書信,你爹企圖謀反的證據,你一定要收好!」時娣慧盯著它,目光漸冷,「分別是有人陷害我們家,受審時,我當堂將它撕爛了,偷偷留下一角碎片,就是期待有朝一日能翻案!」
可惜,一直沒機會。
第077章
白知飲晚上跟泰金睡一間, 被他纏著講前幾個月的那幾場仗。
他這一路雖然勞累,卻還是忍著困意一直給他講到後半夜,翌日又被他拉著上街去買東西, 說是要為王府置辦年貨, 他這才恍然,原來已到了臘月十四。
看樣,今年除夕沒法跟李庭霄一起過了。
想到這一層的白知飲更加懊惱,恨不能一口氣再跑回西江去。
不過,能陪母親和侄兒好好過個豐足年, 也是難得!
臨近新年, 集市中比以往還熱鬧, 如今離除夕還早,都是大戶人家的管事出來採買, 大大小小的馬車尤其多。
泰金也是頭回負責買年貨, 一直在車裡對白知飲說個沒完, 時不時還給車夫指個方向, 就好像偌大的天都城都容不下他了似的。
白知飲覺得他叫自己出來純屬多餘, 那些鋪子知道是煜王府採買,都表示過後會送貨過去,只需交些定錢就行,到最後, 白知飲都不下車了, 縮在暖烘烘的車廂里, 抄著袖子打瞌睡。
一陣風吹過, 車窗簾被掀起了條縫, 他縮了縮脖子,睜開眼, 忽地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
對方騎著馬在街上逛盪,本來就是隨便一瞥,見到那若隱若現的半張臉也愣了一下,等帘子落下後,又退回來,一把掀開。
車夫大驚:「哎?大膽……何小侯爺?」
何止看也沒看他,對著車裡正發呆的白知飲擠出一個笑:「大哥?你回來了!」
白知飲被突然的變故嚇得正襟危坐,這聲「大哥」勾起了他不少回憶,也引出了不少煩惱,譬如,在何止眼裡,自己是個毀了容的啞巴,如今路上遇到,要不要開口說話?
他才一點頭,只見何止驚了一下,接著像是窺到了什麼秘密,整顆腦袋差點從小窗鑽進來:「是不是煜王殿下悄悄回天都城了?」
這回白知飲不開口不行了,他怕何止一通胡猜給李庭霄惹出麻煩:「殿下還在西江,我是有些私事,獨自回來的。」
「哦。」何止鬆了口氣,立刻又察覺到不對,「啊?大哥?你你你——」
「對,我會說話。」白知飲深吸口氣,熟練地解釋,「是殿下讓我假裝不會說話的。」
看著何止的眼神從震驚轉為曖昧,他默默在心裡對李庭霄說了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