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晚上,煜王總算照料完他那小親衛,兩人一道出來。
聽馬福一口氣吐出滿肚子怨氣,李庭霄冷笑著走到昭裘達面前,高昂起下巴問:「服麼?」
「服個屁!還不是因為突然下了霧,不然小小鷗城早就是本將軍的囊中……」
披頭散髮坐在地上的昭裘達瞄見李庭霄身旁一身白衣的俊秀小將軍,突然卡殼,他晃了晃腦袋,讓頭髮分開兩邊,好看清楚些。
看清楚了。
他及時改口:「服!」
他不服鷗城那無能的守將,不服這場糊塗仗,就服亂軍中孤身涉險將自己生擒了的那位勇士。
李庭霄微微一笑:「昭裘達是吧?你好歹是個帶兵的,連天時地利人和都不懂?一個將軍看不懂天氣變化,莽撞出兵導致兵敗,你還有什麼不服?」
他漫不經心地踢了踢他的腿:「來,說說墉冬察,兵力,糧草,馬匹,來此目的,幾時攻城?」
昭裘達被他一番話臊得滿臉通紅,狠狠一咬唇,用牙齒撕下一片乾裂的皮,吐在地上。
馬福怒沖沖道:「殿下,撬不開口,下令用刑吧,末將保證能問出來!」
「馬將軍何須如此較真啊?本王也不是很想知道那些,到時兵來將擋就是!」李庭霄擺擺手,吩咐劉校尉,「取筆墨來!」
所有人都被他不按常理的樣子給搞蒙了,若不是都知道他年初才打了場大勝仗,這些人肯定以為他是個昏庸的草包。
接著,他讓人把昭裘達扒了上身衣裳,死死按在地上。
劉校尉取來紙筆,李庭霄卻推開了宣紙,只提著蘸飽了墨的筆,往他背上畫畫。
落筆在昭裘達寬厚的背正中間,圈圈叉叉,幾筆便勾出個小王八。
周圍人先是一怔,接著哈哈大笑。
馬福臉上的褶子又加深了幾分,笑道:「殿下這畫畫的是真好!」
在昭裘達的叫罵聲中,李庭霄收筆,左看右看,覺得差點意思,就拿他的背當畫布,練起了畫王八,等終於畫到自己滿意時,他轉頭問眉開眼笑的白知飲:「怎麼樣?畫的好不好看?」
白知飲昧著良心點點頭。
李庭霄便把筆遞給他:「來,你也試試!」
不忍拂了他的興致,白知飲接過筆,尋了處空白地方也畫了個,畫得不圓不扁,四條腿長短不一,被李庭霄好頓嘲笑。
「阿宴這畫技不行,得多練!」見後背畫滿了,李庭霄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翻面,翻面!」
幾名士兵七手八腳給他翻過來,他不停掙扎,像極了翻不過身的千年老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