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聯想到直里手下說過的「箭神」,急忙勒馬,掉頭便相互招呼著逃走。
須臾,一條輕靈人影從樹冠躍下,正跳上那匹馬的背,提馬便向他們急追而來。
見那人單槍匹馬,昭裘達倉惶中回身射出一箭,白知飲倏地將身體伏於馬背,堪堪躲過。
他眸光透出一股凶氣,盯緊昭裘達,狠夾馬腹狂追。
綿各騎兵揮刀便砍,白知飲在馬背上閃躲騰挪,靈巧得令人咋舌。
對方人多,胯丨下戰馬被砍傷的剎那,他手腕一抖,一柄寒芒凜冽的匕首從窄袖中射出,當成飛刀射殺一人,換了匹馬。
他轉瞬間衝破亂軍追上昭裘達,在馬鞍上借力挺身,猿猴般靈巧地躍至他身後。
感受到背後的熱度,昭裘達大驚,這個距離彎刀無用,他左右扭身想要將人甩脫,下一刻,咽喉卻被一隻冰冷的箭尖給抵住了。
白知飲略微沙啞的聲音低喝道:「停下!」
他滿臉汗水簌簌滑落,脖子上不知何時擦出了血痕,背上好像也開了道口子,汗水滲進去,火辣辣的疼。
先是林中一場惡戰,又獨自支撐這麼久,他體力稍感不支,身子止不住發顫,但握著箭的手卻穩穩地指著昭裘達的咽喉。
主將被擒,他所帶領的幾百騎兵大驚著停下,將他們圍在正中伺機救人。
林中埋伏的親衛們沒有馬,一時間趕不過來,白知飲眸光冷冷在這些綿各人臉上掃過,箭尖往昭裘達咽喉上湊了湊:「讓他們閃開!」
昭裘達很是硬氣,冷哼道:「別想跑!你動手吧!」
白知飲笑了一聲,用箭尖抵著他的下巴,強迫他往鷗城方向看。
如今濃霧已散大半,碧綠草原上,一隊黑甲鐵騎正以雷霆之勢向他們逼近,如騰雲駕霧的天兵天將般,那洶洶氣勢仿佛能踏平一切魍魎。
白知飲說:「再不閃開,一個都走不了!」
昭裘達如墜冰窟,當即下令:「撤!都撤!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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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王的貼身侍衛隻身追趕潰軍,生擒墉冬察部將軍昭裘達,全城雷動。
李庭霄卻高興不起來,白知飲腰上被砍了一刀,他趕到時,衣服上的血都要幹了,還有他最好看的脖子也擦傷了一大片,也不知會不會落疤。
白知飲早習慣了疼痛,在軍醫給他裹傷時一聲不吭,李庭霄直揪心,恨不能自己替他疼。
好在後面的傷是被人在馬上追砍形成,都是皮外傷,大夫說,簡單包紮一下,別再扯到,幾天就能好。
昭裘達被俘,嘴裡一直不乾不淨地罵人,罵的嗓子都啞了,馬福氣得吹鬍子瞪眼恨不得撕了他,但礙於目前鷗城主事的是煜王,不敢擅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