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也不知, 為避嫌,女兒從不出後宮, 與他都沒見過幾面。」栗墨蘭也被這個問題困擾許久,瞄到母親不安神色,忽然想到,「娘,爹沒對煜王有什麼額外安排吧?」
雲瀟璃攥緊手帕:「前幾日他們便開始謀劃了,是蘇先生的主意,唉!」
「蘇先生?」
「前兩年新請的幕僚。」雲瀟璃起身拍拍栗墨蘭的手,「你爹早想利用煜王對付湘帝,正打算借這次鋪鋪路,你莫要過多操勞,好生歇息,娘去告訴你爹,讓他定奪!」
雲瀟璃消息傳得及時,西江王雖不打算明面上感謝煜王,但還是對他生出些許好感。
宮宴遂改為家宴,連白知飲都跟著上了桌。
除了李庭霄和白知飲,就只有西江王夫婦和子女,地點就在後丨庭正中那棵巨大的合歡樹下,氛圍溫馨。
合歡花開得正當時,團團粉紅花簇聚成傘蓋般安於頭頂,風一過,縷縷芬芳簌簌落下,鋪滿紗帳帳頂,還落在紗帳外佇立的八名煜王親衛的甲冑上。
地位最高的栗娘娘車馬勞頓,留在後宮歇息,沒來湊這熱鬧,李庭霄便隨著西江王坐上圓桌主位,作為貼身侍衛,白知飲在他身側落座,而王妃雲瀟璃在西江王另一側,再往下,是西江王的一子一女,還有門客蘇鐸昶。
「煜王殿下,這是我兒星隆,小女墨兮。」
脫下冕旒,西江王儼然一副慈父模樣,像所有愛子女的老父親一樣,給客人介紹自家成器的子女。
李庭霄誇讚道:「三公子一表人才,郡主溫婉可人,西江王真是教導有方!」
西江王大笑:「殿下過譽了!星隆跟本王一樣,一介莽夫,可不像煜王殿下這般文武雙全!」
「公子樣貌堂堂,一看就是有大智慧的,西江王可不要過謙!」李庭霄看看桌上,「世子不在家嗎?」
西江王怒其不爭地擺擺手:「天天東跑西跑,不知又野哪去了!不提他!」
李庭霄一笑。
酒菜很快上齊,席間沒有多少珍饈美味,傳聞不虛,西江王的確簡樸,餐具是最簡單的白瓷碗碟,桌布雖質地上乘繡工精美,但能看出漿洗過很多次。
同樣的,王宮內也沒有朱甍碧瓦玉砌雕闌,都是刷著朱漆的木結構房屋,木也不是什麼名貴的木,就是再普通不過的百年老樹。
一切從簡的西江王。
在雲瀟璃的暗中提醒下,西江王放下順手撥開的花生殼,給煜王倒酒:「陛下和太后都好?」
李庭霄抬杯致謝:「都好,陛下心中惦念西江王,只恨不能常見。」
「上個月還跟王妃商量,想今年除夕去天都城拜見陛下和太后,順便瞧瞧外孫,不料皇家恩典,竟將墨蘭送回來了,我看,不如乾脆提前,等墨蘭出了月子,本王親自送她回天都城!」西江王豪爽大笑,「到時與煜王殿下同行,一路遊山玩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