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霄也笑:「甚好!」
雙方關係似乎被這些瑣事拉近,李庭霄與西江王聊起天下事,不經意一轉眼,卻看到坐在白知飲對面的蘇鐸昶目光灼灼,而白知飲正垂著腦袋吃分得的菜,順便掩飾面上的不自在。
蘇鐸昶似乎對白知飲很照應,從宮女的托盤裡拿了把羹匙放進他面前的湯里,溫聲道:「小將軍嘗嘗,這湯正應季。」
白知飲撩起眼皮,點頭致謝後喝了一口,起初只是不願駁主人的好意,喝到嘴裡味道意外鮮美,忍不住捧起那小瓷碗,一口氣喝空了。
李庭霄在桌下踩了他一腳,在他縮腳看過來時,挑了挑眉。
白知飲眨眼,臉頰發燙地放下碗,伸舌尖舔嘴角殘存的褐色湯汁,李庭霄見了不由彎眼。
「煜王殿下,墨蘭的身子調理不好,不如本王找大夫給她看看?陛下知道了,該不會介意吧?」
李庭霄轉回來,一邊對西江王說了聲「倒是不會」,一邊看也不看地拿起自己沒動過的小湯碗挪到白知飲面前。
雲瀟璃忙朝旁邊侍立的宮女使眼色,宮女幫白知飲把面前湯碗盛滿,於是,他面前擺了兩碗湯,更突兀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他愈發不自在,乾脆放下筷子。
李庭霄卻不以為忤,向他偏過頭,柔聲道:「阿宴,這時節草原上菌子正肥美,別處嘗不到,你喜歡就多喝點。」
反正自己是個啞巴,天塌了有他撐著!
白知飲安心埋首喝湯。
李庭霄笑了笑,轉回頭,正逮到西江王好奇的目光,說道:「西江王若是信不過花太醫,再找大夫也可,但要保證可靠,否則栗娘娘一旦有什麼差池,陛下那邊本王不好交差!」
西江王忙從白知飲臉上收回目光,解釋:「並非信不過花太醫,只是各地醫方不同,說不定西江的方子能有效!」
李庭霄點頭思量:「西江王說的是,西江乃是栗娘娘的故土,倒不至於出什麼意外。」
「那是!」西江王眯著眼,眼神迅速從蘇鐸昶臉上略過,爽朗道,「星隆,怎麼光顧著吃?還不給煜王殿下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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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了十幾天路,如今總算到了地方,可以安心休息了。
西江王不多打攪,飯後就親自引李庭霄到了刻意騰出來的公承殿,將他安頓好後便告辭。
李庭霄洗了個大澡。
白知飲也去沐浴更衣,見他沒洗好便幫他歸置完東西,最後連床鋪都按他日常習慣重鋪過了,他才濕漉漉地圍了件大浴袍,從池水裡出來。
見面就說:「阿宴,池子夠大,下回一起洗!」
白知飲的俊臉頓時一熱,門內聽候吩咐的小宮女錯愕地看了他一眼,掩口退了出去,還合上了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