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昭臉上露出幾分的茫然,目光渙散最後定焦在一身貴氣威嚴的太后身上。
她眼中迸發出強烈渴求活下去的光,扶著玉棋的手掙扎著從榻上下來,跪到了太后面前。
「臣女……顧錦昭求太后做主……」
太后低頭看著跪在眼前的人,心中並不平靜。她伸出手,停在半空,最後吩咐跪在一邊的丫鬟。
「把你家姑娘扶起來,有什麼冤屈可同哀家說。」
玉棋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將顧錦昭扶了起來。
顧錦昭被玉棋扶著靠回軟枕上,她目光淒涼絕望,又帶著幾分的恨意看向靖安侯。
這目光看的靖安侯心中一沉,生出幾分的不安來。他怕顧錦昭亂說話,只能用眼神警告她不要亂說。
顧錦昭心中冷笑,都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想警告威脅她。
她身子瑟縮了一下,整個人柔若無骨的靠在玉棋身上。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落,看著可憐極了。
「太后娘娘,臣女並非靖安侯的親生女兒。但這麼些年也是侯府養大的,這份恩情臣女謹記在心。可她們不顧臣女的意願,要將臣女嫁給承恩侯府二房嫡次子。」
「這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說那承恩侯府二房嫡次子儀表堂堂,你嫁過去就是正頭妻子,有什麼不滿意的?」
靖安侯微微皺眉,他實在是弄不懂,承恩侯府二房雖不襲爵,但也不差,怎麼就不是良配。
「可女兒不喜歡他,你將女兒軟禁起來,不許女兒踏出院子半步,即便女兒病了也不讓人給女兒瞧病,這是要將女兒逼死。若那邱公子真的好,為何不將三妹妹許給她。」
顧錦昭提著一口氣說完,就又開始猛烈的咳嗽,仿佛要將肺都咳出來一樣。
「那邱公子房中已有六個妾室,十幾個通房。這樣的人,真的是良配嗎?」說到激動處,她又猛烈咳嗽了幾聲:「女兒知道父親一直不喜我,如今知道我不是您的親生女兒,也就更加不在意了,對於您來說,女兒只不過是聯姻的工具而已。」
「若是這樣,女兒不如死了算了。」
聽到小姑娘的話,眾人看向靖安侯和靖安侯夫人的目光就不好了。誰家好父母會願意將女兒嫁給那樣一個人,那簡直就是將人往火坑裡推。
太后聞言臉色也很不好看,她看向靖安侯,面色冷了下來。
「靖安侯既如此不喜歡這個女兒,便將她趕出侯府就是,何必如此糟蹋?」
靖安侯動了動嘴,說到底這也是靖安侯府的家事,但如今太后開口,他也不敢再繼續這門婚事。
「昭昭,你這孩子氣性太大。你不想嫁給邱公子直說便是,何必鬧出這麼大動靜,還驚動了太后。」
靖安侯夫人站出來走到顧錦昭身邊,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但被她給躲開了。
「夫人您不必如此說,當初您說過,這人我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還讓人將我看住,不許我見任何人,一直到出嫁為止。」
說完,她看向太后,眼圈紅彤彤的十分可憐。
「太后娘娘,臣女實在是沒有活路了,才會讓丫鬟去驚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