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拋下我們的,對嗎?」
紀沅目力所及,幾乎每個方向都有一雙眼睛,緊緊黏在他身上。
他們那種仿佛溺水者抱著最後一塊浮木的渴望和期待,力道大到讓他窒息。
就連崽崽都可以感受到那種鋪天蓋地的情緒,害怕的在雲朵小窩中瑟瑟發抖。
紀沅慌了,不是吧,難道所謂的壓力是這種實體的嗎?
那還真的有點承受不住。
早知道就不來了。
不要這麼信任依賴他啊,他真的不是救世主。
如果奢求有人可以帶走他們的痛苦,那個人不會是他。
他們想要找的人,應該是像首領和紀百草那樣的金石之心。
可他歸根結底,只是一個草木之心。
「不,你不可以走。」
出乎意料的,本來跟在他身邊保護他的信鴿一行人,居然仿佛也受到了某種群體意識的感染,臉上也出現了那種奇異的狂熱神情。
只有零格還保持著理智:「信鴿,你這是在幹什麼?」
不看表情,信鴿的聲音聽起來甚至很冷靜:「零格,你還沒發現嗎?紀沅就是我們命中注定要等待的那個人。你的本能,你的精神體難道沒有告訴你嗎?」
零格說:「就算這樣,你們把他堵在這裡有用嗎?而且首領說了,要尊重紀沅的意願。」
信鴿沉重嘆息道:「零格,你已經得到了他的眷顧,當然不會再管我們。」
零格聽的莫名其妙的:「你到底在說什麼?」
信鴿沒有回答,在紀沅的視角中,她的精神體,一隻白色的和平鴿已經被放了出來,站在她的肩膀上,帶著敵意看向零格。
而信鴿身後,那些封閉的隔離室中,一陣一陣代表著精神體出現的波動,源源不斷傳來。
零格很明顯感受到了危機,把小白放了出來。
小白伏下身子向前方發出警告,背上的毛根根豎起。
「別靠近他!」零格警告道。
千鈞一髮。
怎麼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紀沅還在迷惑中,聖納意識悠悠的在他腦海中嘆了一聲:「真沒想到,這群半成品居然也發展出了群體意識,真的讓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也許紀沅說的對,他真的需要重新好好審視一下,這個由它一手轉化而來的群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