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因為崽崽的窩就在蛇蛇頭頂上的原因,也不可避免地拍到了崽崽。
紀沅笑了笑,他現在已經進化了,現在面對蛇信子已經能面不改,還能去揣摩默的心思了。
不過,他看了身後一眼。
那個總是在身邊的身影,現在跑哪裡去了呢?
「這裡怎麼回事?我到這裡就有點不舒服。」紀沅問給他遞上水的信鴿。
信鴿有些躲閃:「沒什麼,我們繼續往前走吧,很快就到生活區了,那裡比較好玩。」
紀沅皺眉說:「我都已經發現不對勁了,還在這裡遮掩有意思嗎?」
信鴿有些躊躇,零格直接說:「你下面的這片土地,安置的全是上次在托瑞星中受傷的傷患。信鴿也是受了首領的命令,才不讓你去這個區域,怕你感受到壓力。」
壓力?是因為他獨有的治癒能力嗎?
紀沅笑了一下,聳聳肩:「你們有點把我想的太善良了,放心吧,我不會想著去治癒所有人,也不會因為無法當個救世主就傷心的。我能有什麼壓力?來都來了,帶我去看看吧。」
來都來了,藍星人民不能拒絕的文化傳承。
順著建築群進了地下,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整個建築像一個建在地下的金字塔,越往下建築越大,氣氛也越發陰冷森嚴。
紀沅在地下一二層的時候還能看到一些放在病床上擔架上的患者。
但到了第三層,那些人已經很明顯地開始發生嚴重的畸變。他們受到精神體的影響,和之前看到的哨兵文森特一樣,開始變成一些不倫不類的聚合體。
「這些都是從托瑞星上下來後,就產生戰爭損傷的士兵。」信鴿介紹說,她的聲音很沉重,「目前我們的醫療,只能治療外傷,對於精神領域的損傷,只能依靠祭司大人領導的團隊開發的一些精神類藥品來緩解症狀,但效果有限,治標不治本。只是延緩了這些人陷入永夜的時間。」
透過厚重的特殊合金材質的牆壁,可以看到每個小隔間內,都有哨兵在做一些瘋狂的事情,也許過了幾分鐘,也許過了幾天幾夜,他們又會平靜下來,看著自己製造的一片狼藉,然後等待下一次瘋狂的到來。
「砰」的一聲,一個哨兵撲在隔離室小小的窗口上,看著外面的紀沅,努力地把手伸出來,想要夠到他。
「救,救救我……」
零格反應飛快地把紀沅拉開來,讓他避免被那雙手抓住。
隔間裡,哨兵披頭散髮,狀若癲狂,只有看向紀沅的一雙眼睛,透露著常人難以承受的狂熱。
仿佛看到了唯一可以拯救他的神明。
「你終於來了……我知道是你。」
隨著哨兵的這一聲呢喃,這個仿佛人間地獄一樣的地方,逐漸蒸騰起了一種奇異的渴望,盤旋在每個人的上方,匯聚起來,湧向中心被人注視的那個點。
「救救我們。」
「我們等了你好久,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