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星星從夜幕中落下,掉落在了他污黑的世界裡。
青馳驚訝地發現,他的精神圖景,似乎被靈芝入侵了。
「青馳!你現在能看到我了嗎?」
熟悉的聲音響起,黑髮男生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的山坡上,正在雀躍地向他招手。
或許是因為整個世界都充滿了他的味道,青馳竟然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他的到來。
紀沅很快自己跑了下來,跑到他身邊,來不及說別的,就急忙問:「笑臉人呢?怎麼不見了?它這是被你打敗了嗎?」
青馳點點頭:「應該是。」
紀沅很不滿:「什麼叫應該是,肯定是。要不然的話,它肯定還會暗搓搓跟在你身邊,時不時出來噁心你一下的。」
青馳笑了一下:「你連這都知道?」
「我也是和它交手過,對它很有經驗的好嗎?」紀沅說,「你不知道,剛才我怎麼叫你,你都聽不見。你們兩之間就好像有一層隔膜把我擋住了一樣,我怎麼都無法接觸到你們,把我急的。」
黑髮青年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但看上去卻很舒服。
「嗯?同桌你剛剛是不是笑了?」紀沅狐疑地說,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畢竟剛才他可是目睹了一切,知道那個笑臉人其實是青馳的母親,父親?總之是很重要的人,而青馳親手解決了他,現在心情應該很差才對,可他居然笑了?
「也許吧。」青馳說,「我現在很輕鬆。」
「它真的不會再出現了嗎?」紀沅又問了一句。
青馳想,上次他進入自己的精神圖景,嘴上說著不怕,可現在這幅心有戚戚的樣子,果然還是被嚇到了,不然不會再三確認。
「不會。」這次青馳很篤定地說,「他的存在是因為我的執念,不論是愛,恨還是懼,都是我對他的執念。而我剛才其實不是想殺了他,只是想放下他。當我做出決定的一刻,他就徹底消失了。」
「哦。」紀沅似懂非懂地點頭,「這就是心魔吧。」
青馳看著他,他沒有說的是,如果不是那股熟悉的靈芝氣息一直似有若無地持續警醒著他,在得知自己竟然真的親手被母親殺死過一次這樣的事,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否可以保持清醒。
他的聲音不自覺放的輕柔了一些:「走吧,我們可以醒了。」
外界形勢複雜,聖納意識態度曖昧,陸地之後更是紛爭不休,他可不能沉湎在精神世界中太久。
青馳走了兩步,卻發現紀沅沒有跟上來。
紀沅見他看了過來,不知怎麼的,竟然移開視線,臉也有點紅,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我還有任務沒完成,不能走。」
青馳遞過來一個疑惑的眼神。
紀沅指著地上那些靈芝幼茸:「你都沒發現什麼嗎?」
青馳……青馳觀察了一會,搖頭。
紀沅說:「你不覺得別人在你的精神圖景里種了這麼多靈芝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