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小天地,是世界初開時的混沌。
混沌中的兩個存在,正如胚胎般緊密相擁,沒有一絲隔閡,只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時間沒有了形狀,一會拉長一會縮短。不知過去了多久,青馳聽到一聲輕笑。
一隻手抬起,似乎想要摸一摸他的臉,卻又因為沒有力氣順著髮絲滑落而下。
紀沅有氣無力地罵他:「你讓我怎麼說你呢?都轉化到一半了,你不肯,再讓我轉化回去,不是要活活疼死我嗎?」
青馳雙唇顫抖。
紀沅微弱的聲音有些無奈:「我真是栽在你手裡啦。」
青馳聞到紀沅口腔里的血腥味。
「你轉化成功了嗎?」青馳顫聲問,怕得到什麼承擔不起的後果。
或許當時不該打斷,紀沅說的對,儀式已經開始了,萬一出了什麼……
青馳不敢再想。
「唉。」紀沅嘆了口氣,「我後悔了。聖納意識剛剛告訴我說,你可能是黑暗哨兵,我就算轉化成功對你也沒有用,真是白疼了。」
想到這個紀沅就氣的牙痒痒。可惜現在余痛未盡,就連生氣也有氣無力。
「你成功了,你成功了對不對。」青馳連聲問,將臉龐埋入紀沅的脖頸,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將他淹沒。
他滿腦子都是紀沅並沒有因為儀式的中斷而受傷,其他什麼都沒聽見。
「嗯?你怎麼這麼激動,以為我要死了?」紀沅察覺到男人的異常情緒。
青馳的聲音悶悶的:「你的嘴巴里流了很多血。」
「嗯?」紀沅摸了把嘴角,痛的齜牙咧嘴,「我舌頭給我咬破好大一口子。」
紀沅坐了起來:「趕緊,哪有水,我要漱口。」
青馳:「……」
青馳默默地把結界撤掉了。
紀沅漱口的當空,青馳和聖納意識都沉默著。
雖不言語,卻勝過萬語千言。
紀沅很快回來了,大著舌頭說:「大家都有冷靜一下了吧,誤會解開了吧。」
「嗯。」
「冷靜了。」
兩道聲音一起乖巧答應。
空氣中無數無形的刀光劍影閃過。
一人一意識都已在心裡將對方虐殺一萬遍。
紀沅深感欣慰,對聖納意識之前一言不合就動手攻擊青馳的行為仍然心有餘悸,警告道:「還好這次青馳沒有什麼事情,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