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搞觸手系嘛……」紀沅的吐槽只吐了半截就咬斷在嘴裡,劇痛差點讓他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了。
具象化的思維觸手及時探了過來,抵住了他的牙關,阻止了他進一步自殘。
漫天星屑再次向他湧來,這次像是隕石一樣砸在他身上。
紀沅整個人被包裹在這股力量中,就好像孫悟空被扔進了八卦爐里一樣,焚燒著五臟內府,可他的身體只是普通的人類,沒有石猴的天生聖體,怎麼能抵擋住直接用外力改變身體構造的痛苦?
屬於聖納意識的力量在極短時間內毀滅又重新塑造著他的身體,將原本要經歷半個月的過程濃縮在短短的幾分鐘,紀沅在最痛的一剎那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
是啊,就是因為以前沒嘗過痛,所以對疼痛極其敏感。
當初手指被蛇咬了個小口子都痛的要死,是誰幫他處理傷口來著?
是誰?
不記得了……
身體本能地劇烈掙紮起來,想要逃離這可怕的地獄。少年纖細的身軀在空中翻滾騰挪,卻始終掙脫不出無數觸手的掌控。
青馳那雙赤紅色的眼瞳,看到的第一幅景象就是如此。
一瞬間,瞳仁變豎,有如即將要展開攻擊的毒蛇。
一種詭異而強大的能量場籠罩了整個天地,讓其下的所有其他能量流通都變得艱難。
聖納意識突然感覺自己對紀沅的能量輸送變得滯澀,猛的一驚,第一次正視這個不被自己放在眼裡的人類細細打量他,想要將他徹底看透。
「黑暗哨兵?」
它說出了一個久遠的,連自己聽到都覺得陌生的名詞,隨即又連忙自我否定道:「怎麼可能?他只是個人類,絕對不可能……」
但是越來越艱難的能量輸送,讓它很難堅持自己的想法。
「啊啊啊啊——」紀沅痛的叫了出來,聲音迴蕩在空擋的地下空間,顯得越發悽厲。
被這聲音刺激到,青馳周身的氣勢更為高漲,暴動的力量竟然形成了風刃,攪碎他周身的山石草木。
黑髮的青年迅疾如風,身形快到連殘影都看不見,切斷了紀沅周身的思維觸手。
就在紀沅從半空中落下的一剎那,線條怪物瞬間又暴漲數倍,思維觸手無線拉長,將紀沅再次搶奪了過去,像蜘蛛吐絲,密密包裹住獵物。
「不要阻止我,我是在幫他轉化成覺醒者!」意識阻止道,「你打斷了我才會讓他痛不欲生!」
「覺醒者?」青馳可不認為這是什麼好身份,「你連自己承認的唯一族人都要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