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停下來!」紀沅怒吼道,不顧疼痛繼續與意識對抗,護住青馳搖搖欲墜的精神海,已經用上了神魂之力。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意識「看到」,他的靈魂黯淡了許多,嚇得立刻收手。
「青馳,你怎麼樣?」
「你說話啊。」
青馳慢慢平靜下來,但雙唇仍然顫抖,紀沅喊他的名字,他也沒有回應。
紀沅進入他的精神海,發現一片天地被攪得零碎不堪,甚至連血霧都凝不成型,偶爾有幾片白色的衣角驚懼地飄過他身邊,是破碎的笑臉人,它自身難保,終於不再試圖與他玩自殘的惡意遊戲。
山河破碎處,淤泥一般的黑色滲透了進來,吞噬了大半個天地。
紀沅試圖用菌絲去修復,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
他個人的力量如天幕般廣闊的黑夜面前,太過渺小。
「精神圖景外面這些黑色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紀沅崩潰地問,「根本驅不散。」
「你不知道『永夜』嗎?意識消散之處,就像宇宙的黑洞一樣,被吞噬了就不可能再出來。即使醒了也會變成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你還是放棄吧。」意識不甘不願地說。
意識原本還挺順耳的聲音,現在聽起來恨得人心底發癢。
「我不相信你說的話。」
紀沅收斂了情緒,看上去冷靜了一些,但意識反而覺得他現在看上去更加可怕。
紀沅護住分出一部分力量護住孢子和它身邊默的蛇蛋,接著就瘋狂的傾瀉著神魂之力,試圖堵住缺口。
一切就發生在轉瞬之間,讓他來不及思考,只能以本能做出反應。
意識就看到紀沅的神魂飛速灰了下去,力量源源不斷地湧向那個人類。
「你真是瘋了……為了一個人類。」意識不可置信地說。
「你才瘋了。你只是聖納人殘存的意識,聖納人都死光了,你還活著幹什麼?」
紀沅冷冷地說。
意識被他痛恨的語氣說的怔住,喃喃地說:「我不知道……」
不該是這樣,這一切都和它預想的不一樣。
它以為這個叫青馳是人類是橫亘在它和紀沅中間的唯一阻礙,只要阻礙沒有了,紀沅不就應該乖乖回歸種族了嗎?
即使紀沅有點喜歡這個人類,可畢竟只是個人類而已……
而現在,紀沅語氣痛恨,甚至質問它為什麼還沒死。
意識沒有實體,也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傷害,卻忽然感到無法呼吸的難受。
「我為什麼活到現在。」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