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燼和信鴿早就知道騰蛇也在,還奇怪他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來救援柏修,現在他來了,兩人心下反而定了一些。
霜燼沉思片刻,說:「不急,現在帝國二皇子在我們手上,他能拿我們怎樣?原本想要等獸潮把帝國軍隊一網打盡再說,現在只好立即撤退了。」
信鴿聽出言外之意,立刻說:「可是零格……」
「既然我能為聯盟而死,他也可以。」霜燼打斷了他,眼睛裡凝滿寒冰,「他也已經十八歲了,該為自己做的事承擔責任。」
信鴿眼眶有微微的淚意,即使知道首領說的是對的,可她還是無法接受。
她和零格一起長大,甚至她的命也是零格救的,她真的做不到看著他去死。
柏修見勢不妙,便說:「其實你們綁架我,無非是為了獲得一些有利於聯盟的利益。你們有什麼要求,不妨提出來,只要不太過份的,我都答應幫你們辦到,比如說放了那個零格。可以立契約以為證明,帝國絕不會出爾反爾。何必在這裡辛辛苦苦綁架我做人質,繞個大圈子,吃力不討好。」
剛才還無視柏修的信鴿對這番話奉為圭臬,連連點頭,期待地看向霜燼。
「放了他?」霜燼的聲音突然尖刻起來,「那我用誰的血來祭奠姐姐,祭奠死去的族人?」
信鴿悲傷地說:「可是零格是您最後的親人了,難道您要為了死去的人,放棄活著的人嗎?」
霜燼的嘴角緊緊抿著,信鴿多希望她能鬆口,可她最後只是冷漠地揮手讓他們出去:「傳我命令,即刻撤軍。」
柏修被士兵押送著送往返航飛船的審訊室,他知道眼前的棕發少女是他獲救的最後希望了,不由放下身段,誠懇地說:「我之前說的都作數,希望你能勸一勸你們首領,讓她再仔細考慮一下。相反,如果我死了,我父皇說不定會傾舉國之力幫我報仇,對於還在發展中的顯聖聯盟來說,顯然非常不明智。」
信鴿看著他,苦笑著說:「現在恐怕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你能活下來了。只有你活著,零格才有可能活著。」
柏修無言,內心卻有所觸動。
眼前的少女,對那個叫零格的人,不知抱有什麼感情,竟然如此誠摯。
如果日後,紀沅對他也能像這樣,該有多好。
他隱約記得,紀沅也曾經有一段時間,這樣熱烈的愛慕自己。
可惜,那時的自己對他只有嫌棄,後來又不肯承認自己被他吸引,不知道珍惜身邊人,白白把紀沅推向別人,讓他與自己解除了婚約,與那個青馳的關係卻越來越親密。
希望他們還沒有發展成更深一步的感情,等他回到帝國,或許可以讓父皇把青馳調離帝國,隔斷他與紀沅的來往。
如果好好補救,或許自己還能挽回紀沅的愛意。從今以後,他的心裡眼裡,必定只有他一個人。
信鴿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撥通了祭司的通訊。
「祭司大人,請幫我聯繫大首領。」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