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裡面的粉末慢慢變成土豆泥的樣子後之後,溫枝鬆開手,讓小勺留在裡面,準備等它冷卻一會兒再吃。
然而在他再次蓋上被子的那一瞬間,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是溫清沂打來的。
溫枝幾乎是立即有了不好的預感。他迅速接通電話:「喂,媽媽。」
溫清沂說她現在在醫院。
溫枝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直至聽到溫清沂說出事的不是她的時候溫枝才放鬆下來。但很快,溫枝意識到這件事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斯池他爸爸正在搶救,」溫清沂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明顯的情緒,「我現在和他媽媽在醫院,斯池也在這裡。你能過來一趟嗎?」
溫枝一時間沒能說出話。
半晌,他回過神:「我現在過來。」
溫枝用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出房間的時候太著急,還被絆了一下,他的膝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還好他的褲子比較厚,不然就得留下一塊烏黑的痕跡。
他站起身,繼續往樓下跑。
溫枝上了車,系安全帶的時候插了好幾次才插上。
他發動車子,只感覺越來越不安。
莊斯池父親心臟不好這件事他是知道的,他不學醫,很多專業知識他都不了解,不過他知道對方似乎是有冠心病——他在初中時聽莊斯池說的。
這種事情不好過多追問,其它的信息溫枝就不清楚了。
溫枝握著方向盤,心情愈發複雜。他和莊斯池已經很久沒見面了,沒想到這次見面居然是在這樣的前提下。
他開車的速度都比平時快了一些。
溫枝到醫院後找到溫清沂告訴他的位置。他看到披著一件大衣的溫清沂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她的身旁是一個掩面而泣的女人。
溫清沂將那個女人摟在懷中,似乎是在輕聲安慰她。
溫枝停下腳步,看向走廊的另一側,莊斯池正靠牆站在那裡。
或許是因為注意到他的視線,莊斯池回過頭來,直勾勾地看著他。
溫枝深吸一口氣,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他在溫清沂面前停住。
溫清沂抬起頭來看著他,聲音壓得很輕,她說:「圓圓,你去陪陪斯池吧。」
溫枝點點頭:「好。」
雖然溫清沂什麼都沒說,但是溫枝感覺自己已經大致猜到了。溫清沂打電話叫他過來多半是為了讓他陪莊斯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