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有做好面對莊斯池的準備,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很忐忑,可真的見到莊斯池的時候他卻沒有那樣的感覺,他只是平和又溫柔地看著莊斯池,如同以往。
溫枝確實有點緊張,可他沒有表現出來,輕聲問道:「你還好嗎?」
莊斯池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然後用力地抱住了溫枝。
在這種充滿生離死別的場所,他們倆的擁抱看起來並不突兀。
莊斯池低著頭,將臉埋進溫枝的頸窩。他這段時間一直很疲憊,睡覺也沒辦法減輕他的疲憊感,現在見到溫枝對他來說才是真的休息。
他聞著溫枝身上熟悉的味道,感覺自己緊繃的神經都被撫平了。那些如影隨形的負面情緒此刻消弭了大半。
溫枝伸手,輕輕地拍了拍莊斯池的背。
他現在還不清楚具體情況是什麼樣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莊斯池,最好的辦法就是像這樣拍拍對方。
溫枝默默地看向一旁長椅上的溫清沂。
他記得溫清沂和他說過,她和莊斯池的母親蔣璇是認識很久的朋友。他們家和莊斯池家最早的關係就是溫清沂和蔣璇的關係。談宣輝和莊康適說白了只是泛泛之交。
他和莊斯池也是認識很久的朋友。
良久,莊斯池終於放開了溫枝。
溫枝看著他,什麼都沒有說。
「小璇,你和斯池都還沒吃飯吧,」溫清沂說,「我去幫你們買點東西回來吧。」
溫枝適時出聲:「我去買就好了,媽媽你在這裡陪蔣阿姨吧。你們要去休息室坐坐嗎?」
「不用,我們坐在這裡就好了。」溫清沂對他說,「麻煩你了。」
溫枝剛轉過身,就被人拉住了手。他側過臉,是莊斯池。
莊斯池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溫枝明白他的意思,他想一起去。
「我和他一起去吧。」
溫枝說完這句話,和莊斯池一同離開了這條漫長得似乎看不到盡頭的走廊。
在一個沒有其他人的角落,莊斯池終於開口說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如果我不來主動找你的話,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來找我?」
他說這句話時的語氣並沒有質問,只有疑惑,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對不起。」溫枝的第一反應還是道歉,他看向莊斯池,坦白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不是你的錯,不用道歉。」莊斯池聲音低啞,「我當時嚇到你了。」
溫枝搖搖頭:「不用說這些。」
他仔細地觀察著莊斯池,感覺對方的狀態非常不對勁,可是他說不上來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