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意料中的答案後程明川冷笑了一聲:「我就說他能去找誰,果然是去找你裝可憐了。」
溫枝不可避免地想起夏行頌告訴他的那兩句話。他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看到程明川拿出手機,在撥號界面按了110三個數字。
他不清楚是誰先動的手,但看程明川都已經打算報警,溫枝的心裡大概也有了數。他在程明川按下撥出鍵前叫住對方:「夏行頌還沒有成年,而且你現在的傷勢沒到輕傷的程度。就算你報警,警察也會建議你們私下和解。」
程明川被他疏離客套的語氣刺痛,一時間沒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你為什麼這麼護著夏行頌,你知道剛剛是他先動的手嗎?我現在完全可以報警讓警察處理這件事。」
事情還是朝著溫枝最厭煩的方向發展了,他來這裡不是為了和程明川吵架的。
溫枝壓低聲音,重複道:「如果你一定要報警我也不會阻攔你。我只是不想看你做沒有意義的事情。要是你有什麼要求可以和我談。」
程明川清楚,只要溫枝願意,他的家庭背景幾乎可以幫他完成任何事情。溫枝現在說願意讓他提要求是給他面子。
他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剛才過熱的大腦迅速冷靜了下來。他看到站在溫枝身後的夏行頌,想起那張被偷藏在抽屜里的照片,嗤笑一聲:「你這麼護著夏行頌,你知道他對你有什麼樣的心思嗎?」
一直沉默的夏行頌聽到這句話後總算有了反應,他像是被找到逆鱗一樣。要不是溫枝攔住他,他可能已經再次掐住了程明川的脖子。
「你去整理東西,重要的東西理出來就好了。」溫枝拍了下夏行頌的手臂,想先支開他,但夏行頌並沒有動作,只是站在原地。他催促了兩句後夏行頌終於有所反應,猶豫著離開了。
親眼看著夏行頌離開後溫枝才把注意力放回程明川身上。溫枝現在一看到程明川就會想起他胡亂揣測自己和夏行頌的關係。
「程明川,說實話,你現在和我說的話我都不是很相信。」溫枝直白道,「你說夏行頌對我是什麼心思我不在意。我護著夏行頌的原因和你也是沒有關係的。」
程明川的動作一滯,他咬緊後槽牙,良久後才緩緩鬆開:「圓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
溫枝出聲打斷他:「我不想聽這些,程明川。就這樣吧。」
直到夏行頌拖著行李箱出來,兩個人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溫枝對夏行頌說了句走吧,隨即自顧自地下了樓。夏行頌跟在他身後,下樓梯前他回過頭,看了一眼程明川。
從程明川家到別墅區大門口的這段路上,溫枝都很沉默,什麼都沒說,也沒看過夏行頌一眼。夏行頌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在溫枝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