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過去,夏行頌其實已經習慣程明川對他惡語相向,絕大多數時候他都不會反擊程明川,只是沉默地離開。
夏行頌聽到這句話後立即握緊了拳頭,他還沒到那麼不堪的地步。他無意中在客廳撿到那張照片後確實是私自把它留了下來,可他從來沒對照片做過不該做的事。
程明川認定夏行頌心思不純,他對這個所謂的弟弟向來有很多刻薄的話能說:「我帶他出去開房的時候你很不好受吧,可惜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夏行頌拿起一邊木柜上的花瓶,朝著程明川砸過去。
還好程明川躲閃及時,花瓶砸到一旁的牆面上,刺耳的碎裂聲過後,牆邊的地板上多了一堆尖銳的不規則碎片。
下一秒,夏行頌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夏行頌面色陰沉,掐著他的手越收越緊。程明川在這一刻意識到夏行頌是真的想掐死自己。他用力抬起手,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在程明川的意識開始模糊時他聽到一個意料之外的聲音:「夏行頌,鬆手!」
溫枝怎麼都想不到他一上樓就看到夏行頌正死死地掐著程明川的脖子。他怔愣兩秒,隨即上去拉住夏行頌,讓他鬆開手。
但夏行頌的手還是掐著程明川,沒有鬆開的意思。溫枝拉住他的手,提高了音量叫他:「夏行頌!」
夏行頌這才有所反應,緩慢地鬆開手。
重新獲得氧氣的程明川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邊咳嗽著,一邊坐起身。他現在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如果溫枝沒有出現在這裡,他現在說不定真的已經窒息而死了。
程明川深呼吸幾下,視線在溫枝身上停留片刻後又回到夏行頌的身上,又用力咳嗽幾下後他突然笑了起來:「他昨天住在你家吧。」
剛才的那一幕視覺衝擊太大,溫枝現在還有點回不過神,他看著程明川,一時間沒想明白為什麼程明川在這種時候最在意的是這件事。
溫枝蹲在程明川身旁,側過上半身,微微抬起頭看了眼夏行頌。男生被他拉開後一言不發地站在他身後。他在心裡嘆了口氣,看向程明川的脖子,那塊地方已經紅了,不難想像夏行頌剛才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
看到程明川脖子上的痕跡後溫枝下意識伸出手,想要去碰程明川發紅的脖子。但很快,他反應過來,收回了手。
「先起來吧。」片刻的沉默過後溫枝站起身,再次伸出手,拉了一把程明川,等程明川站起身後他迅速收回手,淡聲解釋道,「他不住在你這裡的話肯定是要找一個地方住的,住我家裡和住別的地方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