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要帶我回去見他的家人,我得……我得活下去……
手下的喉結輕動,上下滑動著將口中的液體送進胃裡。
看到那一抹微亮的淚水,花沐湊近他的耳朵,誘惑道:「對,就是這樣,慢慢往下咽,不要緊張。」
在人魚充滿蠱惑力的語言下,夏逐君完全忘了剛開始他說的是咽下一次就好,源源不斷的血液進入身體內部,透過細胞進入經脈,順著凝滯的血進入心臟。
夏逐君的臉上浮現一個個硬塊,他微微晃動了一下,花沐重新遮住他的眼睛,小聲道:「別動,只是這樣就好,不要亂動,不然我會疼。」
夏逐君的身體瞬間一停,他完全靜了下來,只因一句我會疼。
花沐抿嘴,無聲的笑著,空氣安靜下來只余粗重的呼吸聲,夏逐君嗚咽了一下,眼淚滾滾滑落。
「唔……唔……」
花沐湊近他的唇,從手掌下面持續不斷的傳出模糊的聲音,人魚仔細辨別,突然間,他的身體也靜止住了。
夏逐君發出的聲音間隔有些長,連起來是兩個字。
「花……沐、花……沐……」
人魚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在手掌上,苦鹹的淚水滑過指縫落進夏逐君口中,花沐渾身顫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情緒:
「夏逐君,你快醒過來啊……」
和人類相比人魚的年歲很長,但是人魚從未體會過如此炙熱的情感,他在陸地上生活的時間與深海相比不值得一提,人魚在這裡遇到了很好的人和事,還遇到了自己的愛人。
花沐第一次明白了這個詞的含義。
男人身上長滿了屍斑,他的最後一絲理智被吞噬,尖銳的牙齒毫無保留的咬上人魚掌上的傷口。
血液噴涌而出,夏逐君悶哼著,完全喪屍化的身體貪婪的吸食著充滿生命力的鮮血。
掌心泛出一層金光,變成金色的血液注入喪屍的身體,夏逐君猛地向上一動,緊繃的繩子達到極限,男人的四肢破開束縛帶,狠狠抱住面前的人魚。
他的十指插進人魚兩側的肩膀內,鮮紅的血液流了下來,浸濕黑色的布料。
「嗬……嗬……」
花沐將他的頭顱摁在自己的掌上,不顧身上的傷溫柔笑道:「乖,很快就會好了。」
金色血液衝進男人的整個身體,帶著淨化力量掃空污濁,骯髒的血液從各個動脈迸射,黑血仿佛要將體內的液體全部帶走,男人大口喘息心臟嘭嘭跳動,數道血箭染紅嘩啦灑在地上,花沐面色溫柔,推著他躺在手術台上。
長河站在玻璃外,失控出聲:「花沐!」
地面幾乎完完全全覆蓋了一層帶著病毒的黑血,她大睜眼睛瞳孔緊縮,下一秒,堪稱奇蹟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