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緩聲道:「也對,你考慮好了?」
「很早之前就考慮好了,」江雲道,「等他出來了,活著出來更好,我就離開北海,離開這個地方。」
離開這片載著他痛苦回憶的土地。
「要去找江雨嗎?他應該很想你,去找他吧。」
花沐低下頭,臉頰處的藍色髮絲落下大片陰影:「現在這個時候,能有人惦記著是很難得的事。」
江雲遲疑道:「我不知道,他是人魚,我一個人類會給他帶來太多麻煩的……」
「江雨不會這麼想,」花沐打斷他的話,「對於他來說,你是他唯一的親人,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變得更加強大,讓他能夠握緊你的手不再被人奪走。江雲,為什麼不去試試呢。」
「我……」江雲道,「大概是因為我太害怕了。」
他自嘲的笑著,雙手緊緊交握:「害怕給別人帶來麻煩,害怕再次傷了他的心,江雨這么小,我卻讓他經歷了那樣的事情,他明明不用經歷這些的。」
「但是江雲,如果沒有你收留他,一個人魚幼崽獨自生活在這個充滿喪屍的大陸上,你應該能想到會出現多少意外。他可能連現在都活不到,被拋棄在喪屍群里,被人察覺到身份的不對勁,或者是被壞人抓住進行各種慘無人道的研究。」
花沐看著他,「是你護著他讓他活了下來,江雨很感激你,你是他的哥哥,他也不會放棄你,懂了嗎?」
「我明白了,」江雲長舒一口氣,笑道,「謝謝你,花沐。」
他看著手術室上方的燈,裡面傳來痛苦壓抑的呻吟,江雲道:「許時剛剛注射了從怪物中提取出來的血清,你去看看夏逐君吧,他應該很需要你。」
花沐愣了一下,他站起身,點頭道:「好。」
他擺擺手,順著走廊腳步匆匆走向最裡面的手術室,江雲看著他的背影,又看向前方的房間,深吸一口氣,起身走了出去。
他順著走廊下去,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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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台上的人各個傷口開始不約而同地噴出血,長風在最深的幾個傷口上進行浸潤注射,夏逐君忽然發出一聲悶哼。
「有動靜了!」
花沐趴在玻璃上,眼睛大睜,透過狹窄的縫隙望向台上的人。
有動靜了……夏逐君會沒事的……
花沐欣喜著,但隨即的一句嘶吼當頭一棒將他打入深淵:
「身體正在進行完全的喪失化,血清只是延緩了黏液的作用,對病毒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