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久違的大晴天。
花沐輕輕打了個哈欠,他剛從睡夢中醒過來,今天睡得很好,陽光灑在身上,人魚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側過頭看向兩旁逐漸稀少的建築。車子馬上就要出市區了,綠化帶里的草木被泡的有些味道,枯木堆積在角落,不知為何,這一段水上很乾淨,雜物被整整齊齊的攔在一起,雖然還是有不少細小的物件跑了出來,但比其他地方要整潔的多。
突然,人魚的耳朵敏銳的捕捉到一絲不屬於裝甲車的響動,花沐盯著一處小巷,身體緊繃,警惕的盯著那個出口。
划水聲越來越近,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這個聲音,大家注意著外界,夏逐君卻擺擺手,招呼著眾人將武器放下來。下一秒,一個簡陋的小船從巷子裡飄了出來,船上坐著一個人。
小船是用木板和繩索拼裝的,只能勉強在水面滑行。男人拿著自製的划槳悠哉悠哉的從裝甲車前穿過,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舊,鬍子拉碴,皮膚明顯被曬過了頭。
男人戴著帽子,看到一輛車飄在水面上遊動,驚奇的說道:「這麼偏僻的地方居然還有人來?你們可真是夠閒的。」
夏逐君沖男人打了個招呼,對方擺擺手,晃晃悠悠的滑了過去,留下一道水波。花沐好奇的問道:「這裡的房子都已經被水淹了,怎麼還會有人居住?」
「人類的適應力是很強的,小花同學,」夏逐君翹著腿枕著自己的胳膊,看著前方的路,「有些人不願意離開家鄉,或者是不想被基地管理,就留在了廢墟生存,這裡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安全的,只要把零星的喪屍清理掉。他們生活在這裡,條件雖然艱苦但好歹沒有什麼大的性命之憂,因此,他們也被稱為流浪者。」
這裡已經形成了一個奇怪的社會形態,人們在此休養生息,在自然和廢墟的庇護下生存。
花沐的側臉被陽光覆蓋,挺翹的鼻尖在臉上打下陰影。人魚不是很懂這些事情,但他在這一路上有了一個很大的疑問。
花沐問道:「我感覺這個病毒並不足以讓人類建造大型基地,是不是在病毒擴散的時候還發生了其他的事情?」
夏逐君無奈的笑了笑,讚賞道:「你說的沒錯,病毒擴散時進行大規模隔離確實是有效的手段,但並不足以驅使人類建造基地。建造基地的原因是另一方面——自然災害的異常增多。
「病毒出現後全球自然災害頻發,包括但不限於地震,海嘯,火山爆發等,一些不容易發生地震的地方偏偏出現強震,沒有任何防備的高樓在地震之下全部倒塌,短短半年死了數億人。後來病毒變異,上面決定在測量出的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建造大型基地,以保障人類的生存。
「可以說病毒並不是主要原因,和病毒一起到來的地震洪水帶走了無數人,大災之下的病毒幾乎無法控制,瞬間便將一個中部地區的大型城市變成了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