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忍不住批評道:「你的問題怎麼這麼多?」他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因為我是十萬個為什麼。」夏逐君笑嘻嘻的接話。沒過多久,男人狀似無意的繼續開口:「你下一步打算去哪?」
花沐搖搖頭,裹緊身上的衣服,男人的身形高大,衣服幾乎到他的大腿中部:「我不知道。」
「那……」夏逐君循循善誘,「要不然我順路把你帶出去吧,這個島有些偏,現在這個時候都在忙著逃難,很少會有人過來。」
花沐上下打量了他兩眼,最後搖搖頭:「算了吧,你太聒噪了。」
空氣一時有些靜謐。兩人對坐著,不知過了多久,花沐輕咳兩聲緩解著有些沙啞的嗓音:「你說所有人都在忙著逃難,這是怎麼回事?」
夏逐君看了他一眼,難掩眼中的震驚,猶豫了一會兒。夏逐君開口道:「你這個記憶丟失的有些多,算了,告訴你也無妨。那大概是一年前……」
一年前,突然爆發的病毒徹底摧毀了人類的免疫防線,凡是感染病毒的人,幾乎百分之百的概率被病毒直接吞噬大腦,最終成為一具不知疲憊無差別攻擊的活死人,病毒經由航班輸送到世界各地,最後集中爆發。染上它就是必死的結局,沒有任何的特效藥或者疫苗,甚至根本沒有早期症狀。後來,全球氣象失控,第一次海水大漲潮開始,沿海居住地變成廢墟,人類修建了無數地下避難所,以祈求能夠與外界隔離開來。
沒人知道病毒從何而來,溯源工作只查到了初代病毒是從海上的一座遊輪中爆發,船上的幾千人幾乎無一倖免,全部變成了只知道攻擊的怪物,幾個服務員和富家子弟逃了出來。自以為死裡逃生的他們是最早的病毒傳染源,初代病毒潛伏時間很長,長到足以讓自己的後代充分傳播。
病毒的傳播條件包含血液傳播、唾液傳播和性傳播,幾個富家子弟逃出來後覺得自己被嚇壞了,堅持要舉辦宴會以慶祝自己活了下來,沒人把那些平民的性命當回事。其中不乏有些發情的動物,控制不了自己的下半身,堅持開一些多人party慶祝新生,病毒毫不留情的順著傳播鏈不斷蔓延,等到發現之後局勢徹底失控,龐大的傳播鏈之下,接觸過之後根本沒人能逃脫。
「在那個修建避難所的救命階段,又湧現出一大批腦子出問題的領導高層,腦子被驢踢了的他們堅持要展現自己的地理位置極好並且擁有比其他區更高更強的權力,力排眾議特立獨行,建了與眾不同的高塔避難所。」
夏逐君的眼神有些悲哀,仿佛早已預見最後的結果。花沐輕聲開口:「為什麼高塔避難所不可行呢?」
「因為它太高了,用幾根深入地下百米的石柱支撐,第一層離地二十米,高高架在天空俯視眾人,僅靠另外特製的幾根石柱內部的電梯與外界相連。居民區的房間就像是蜂巢一樣緊緊挨在一起,硬生生容納了幾萬人,最後終於出了事。
「一個外出採購的員工染上了病毒,病毒順著電梯不斷蔓延,巨型高塔自下而上一層層被感染者掏空,僅餘上面幾層的腐敗分子縮在自己被層層防護的烏龜殼裡等著人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