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未曾料到青年出手扯住了自己的裙擺。
姜輕霄身形一滯,驀地斂眉看向他。
柳驚絕被她冰冷眼神掃得心口雖痛,卻強撐著並未鬆手。
他眨眨眼,放低了音軟聲求她,「神君,我腿軟得上不了岸,你能不能......」
誰知青年話還未說完,便被女人冷聲打斷了。
「放手。」
柳驚絕聞言神情一怔,面上一閃而過的受傷。
少頃,他微垂著頭,掩下眸子的委屈又落寞,緩緩地鬆開了長指。
忍著鼻酸,不甘心地哦了一聲。
誰知下一刻,柳驚絕便被一道玉白緞帶卷纏著腰身給帶上了岸。
站穩後,他急忙抬頭,便見那玉帶又頃刻間化作了一團柔光,飛入了女人袖中。
「跟上。」
話畢,姜輕霄轉身離去。
誰知她方行出幾步,身後青年便又急急追了上來。
「神君等等!」
柳驚絕抬起雙臂,用身子攔住了她的去路。
姜輕霄不明所以,但還是擰眉停下了腳步,語氣冷淡地發問:「何事。」
聞聽此言,青年抿了抿唇,似是在猶豫踟躕,片刻後面頰微紅地言道:「我、我好似來了葵水,神君能否陪阿絕回家拿些東西,換身衣裳?」
女人聽罷訝然地望了他一眼,隨即又斂眉移開了視線,沉默不語。
有時候,沉默即是默許。
三百年前,柳驚絕便深諳這個道理。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了女人片刻,見她沒有出聲拒絕後,當即欣喜地揚唇。
脫口而出道:「多謝神君!」
黎明之際山中起了大霧,又在朝陽升起時,被道道金光刺破了。
密林下光柱叢叢,稀薄的霧氣氤氳其中,縹緲又陸離,其中有一隻色彩極其艷麗、尾生三翎的鳥兒,不斷穿梭在光中,上下翩飛著叫聲清脆響亮。
當金光偶然照耀在它那三隻翎羽上時,原本平平無奇的尾巴,剎那間變得五彩斑斕,耀眼奪目。
見此情景,姜輕霄緩緩地停下了腳步。
身側的青年也隨之駐足。
「它在做什麼?」
隨即,柳驚絕只聽女人淡聲問道。
聞聽此言,青年望了眼那隻極樂鳥,轉頭笑著看她,輕聲解釋道:「他在求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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