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姜輕霄半信半疑地側眸望了柳驚絕一眼。
青年柳眼微彎,狀作無意地朝她走近了一步,一瞬不瞬地凝著女人肅麗的側顏,喉頭輕滾。
緩聲開口,「極樂鳥又稱為愛情鳥,因為它們一輩子只認一個伴侶,認準了便無論如何都要得到,迎著光跳舞也僅僅只是他們求偶的一個手段而已。」
說著,青年好似想到了什麼,微微抿唇,耳根有些泛紅。
輕笑出聲,「與其說是求偶,倒不如說是在色.誘。」
「而且,只要雄鳥足夠漂亮,往往都會成功。」
似乎應了這句話,柳驚絕話音剛落,便不知打哪又飛來了一隻極樂鳥。
它身上的羽毛雖沒有上一隻那般炫麗,身形卻十分健壯矯捷,叫聲也是異常的響亮。
雌鳥圍著雄鳥繞了兩圈後,便停在了一枝樹幹上,雄鳥見狀當即飛了上去,依偎在了雌鳥身邊。
為她梳理起身上的羽毛來,叫聲興奮又歡快。
姜輕霄望了它們一眼,唇角笑意一閃而過。
淡聲開口,「倒是有趣。」
青年怔愣地望著面前的愛人,輕易便被對方那抹淺淡而又讓他無比熟悉的笑意激紅了眼眶。
心跳聲咚咚作響。
柳驚絕長指微動,下意識地想要牽住女人的手,卻又驀地攥緊了指節,強壓下了那股渴望。
再等等、再等等......
少頃,青年抿了抿唇,眸光溫柔地望著她,「確實,而且這種鳥性子極其貞烈,若是發現無法與愛人長相廝守,那麼結局只有一個。」
聞聽此言,姜輕霄淡淡斂眉,疑惑地側頭看他,「什麼?」
柳驚絕直直地望著她,眸中的情緒深沉如潭,輕聲吐出一個字:「死。」
話畢,青年一瞬不瞬地觀察著女人的面容,見她神情一如往常地冷淡後,心中沮喪。
不過很快他重又振作了起來,抿了抿唇,試探著開口,「問晴山中像極樂鳥這般有趣的小妖還有許多,我在此生活了數百年,神君若是想知道些什麼,阿絕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女人聞言,輕嗯了一聲。
那便是應允了!
瞧見輕輕沒有拒絕自己,柳驚絕眸中一亮,為了按捺心中澎湃的歡喜,無意識將下唇咬得櫻紅。
下山途中,二人一路無話。
直到行至半山腰。
令姜輕霄頗感意外的是,柳驚絕口中的『家』原就是前幾日她在孤仞雲崖看到的那間竹屋。
竹門被走在最前的青年率先推開。
柳驚絕微微側身望著女人,無聲地邀請對方入內。
還未走進,姜輕霄便嗅到了一股馥郁的花香。
待行進院中時,姜輕霄望著滿院盛放的香豌花淡淡蹙眉,心中恍然生出一股難言的熟悉感。
令她不由地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