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 身後便傳來了少年的一聲尖利的斥責,「神君還有傷在身,你們這些近侍就是這般照看神君的?」
聽得女人淡淡蹙眉。
就在這時,一件雪氅搭在了姜輕霄的身上。
緊接著, 頭頂又被罩上了一把六十四骨,繪著一枝瘦梅的紙傘。
紙傘雖小, 周身卻泛著淡金色光芒,輕易便將無數風雪阻擋在外。
姜輕霄回過神, 便見一襲淺嵐色圓領直綴, 白裘鶴氅的子桑惟清,站在自己身後。
正執傘, 笑吟吟地望著她。
青年容顏俊逸、衣著華美、氣質清傲高貴,頎然地站在那裡, 與荒涼貧瘠、紅沙漫地的北州赤地格格不入。
「北州風寒,神君又傷重未愈,可要當心著些。」
他說這話時,姜輕霄的眸光落在了青年的身後。
只見子桑惟清帶來的那兩位貼身小侍,正在呵斥與她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幾位下士。
當即不悅地蹙了下眉,冷聲道:「帝卿特地來此,是想替本神練兵?」
子桑惟清見狀面色一僵,隨即沉聲喚道。
「金翼!」
那小仙侍頓時訕訕地住了嘴。
「神君,您身體還未大好,同惟清回帳中去吧......」
子桑惟清說著,試探地想要挽住女人近在咫尺的手臂,
未料,姜輕霄卻在下一刻轉過了身,淡聲打斷了。
「紛爭之地,憂澈帝卿怎會在此?」
聞聽此言,子桑惟清眨了眨眼睫,攏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母皇記掛神君的身體,特意譴惟清來照料您幾日。」
姜輕霄聽罷,視線落在了下方突然莫名騷動的兩軍,驀地擰眉。
「不必,帝卿身嬌體貴,北州此等蠻荒之地不適合你,請回吧。」
說罷,便褪掉了身上的大氅,右手幻化出鏤光劍,利落飛身而下。
將將落地,副將常醞便趕了過來。
行了一禮後低聲道:「稟神君,果真如您所測,背山處方才像是有人開了陣法,突然湧出了許多妖怪,引起了兩軍騷亂。」
說著,她握緊了拳頭,怒聲道:「定是那些魔族搞的鬼,打不過神君便想耍花招!」
聞聽此言,姜輕霄不置可否。
而是肅聲吩咐道:「去,將那些突然出現的小妖全部抓起來,切記不可隨意傷其性命。」
說罷,姜輕霄便領著一隊天兵,朝著軍營最北側趕去。
待即將臨近那人軍帳時,門邊把守的兩位天兵見狀,剛想通報,便被姜輕霄身邊的常釀封住了五感和全身。
一動也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