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別怕,我沒事。」
青年說出口的話,沒了昔日的清潤動聽,變得有些喑啞,微端甚至帶著些有氣無力。
姜輕霄聞言,深深地望著他,心口湧起陣陣後怕。
她眨眨眼,隨後又俯身吻了下柳驚絕。
忍著哽咽,微微揚唇輕道:「乖,你好好休息,睡醒後,我給你做蓮藕排骨湯喝。」
畢竟現下有些小事,還需要她出去處理。
聞言,柳驚絕乖順地點了點頭。
依依不舍地鬆開了勾著她尾指的手。
姜輕霄抿唇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後走出了房門。
屋外,人群早已作鳥獸散,甚至就連那個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的神婆也不知哪裡去了。
不大的一個小院裡,僅剩下跪坐在地上不斷抽泣的水衣。
姜輕霄望著這個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少年,心中縈滿了憤怒與失望。
她一步步走近,最後在他身前站定。
少年緩緩仰頭,還算清秀的小臉上刻滿了道道淚痕。
「姜姐姐、姐姐......」
水衣望見面無表情正俯視自己的女人,當下一驚的同時,心中疼意更甚。
記憶中,姜姐姐從沒有、從沒有如此冷漠地望著自己。
她總是溫柔的、和煦的,如春風化雨,在他遇到困難或被阿爹責罵時,給予安慰與幫助。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眼中只有一隻蛇妖!
他抽噎著不停地呼喊,伸出手去想要拉姜輕霄的衣擺。
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後退一步,躲開了。
衣擺擦著他的指尖而過,水衣又一次沒有握住。
他徒勞地張了張五指。
這個畫面,仿佛像一根利箭,倏然地扎進了少年的心臟。
深埋在心底的愛戀、自卑、嫉妒......在這一刻,統統涌了出來。
水衣的理智徹底崩潰,歇斯底里地對著姜輕霄大喊。
「柳驚絕他真的是蛇妖,他會害死你的,你相信我!」
「姐姐你相信我,他真的是妖!」
「他是妖!」
「你相信我啊!」
此時此刻,少年恨不得將自己腦中關於柳驚絕的是妖的記憶,挖出來給姜輕霄看。
可任憑他怎麼崩潰呼喊,面前的女人仍無動於衷。
終於,水衣累了。
他也逐漸反應了過來,自己大概是中了對方的圈套。
不過不要緊,他有的是銀子。
大可以去請更厲害的法師,屆時將那蛇妖殺死現出妖形時,姐姐自然便會信他了。
如今的姐姐不過是被柳驚絕的妖法迷了心智,才這般冷酷對他......
水衣一邊這樣安慰自己,一邊試探著想要爬起。
口中喃喃自語,「姐姐你定是被他迷惑住了,等著,等著水衣來救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