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回來,是來通風報信,這種事情說大很大,主要看上面怎麼定性,輕則勞改重則判刑。
多一個人知道,說不定家裡多個門路能救救溫秋福,報完訊,馬上還得趕回去。
黃蓮枝當時衣服都還沒穿好,看溫秋實灰頭土臉的,頭上還帶著些淤青,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心裡突然像被掏空了一樣,差點腳下都沒站穩,要暈過去。
這才注意著這邊的動靜,知道溫家人起床,趕緊過來搬救兵。
大過年的急成這樣,溫明曦也覺察出不對勁,事情真有這麼簡單?
打架?要是普通的打架,會輕易被抓走?
「明曦啊,你能不能替三嬸求求你那個未婚夫啊,讓他給個面子幫著打點一下,秋福還小啊,他要真出了什麼事情,你三嬸可活不下去了!這大過年的,只怕是鬧著玩,怎麼會打架呢,這不能夠啊!」一陣鬼哭狼嚎。
這軟硬兼施,還帶要挾她的?
再說了,怎麼不能夠了?溫明曦耳根子沒那麼軟,「他有什麼面子,他面子能有那麼大?他不過就是個臭當兵的,也是聽別人的指令辦事,您也太高看他了。」
「可以讓他求求他爸啊,那官大著呢!我那天不是聽人喊他老?老首長來的?這不就是說一句話的事情嗎!?」
「你也知道是他爸,關他什麼事兒?一句話的事情?秋福還是動動手的事情呢,早知道不動這個手不就平安無事?您別指望他,我幫不上,而且他跟他爸關係不好。」這溫明曦說的可是實話,是她這些日子觀察出來的。
但黃蓮枝聽了怎麼會信?打死都不信,「秋福還小啊,他還小,你忍心看他這麼被抓走,要是被判個重刑,那怎麼辦?你這算什麼姐姐,見死不救啊。」
對這位在原主的記憶里,整天不干正事,從小就會打架,偷雞摸狗,對小姑娘不知道尊重,只會投機取巧,把他娘那一套學了個十成十的堂弟,溫明曦想起來,真是半點好感都沒有。
「秋福還小啊?他跟明嬌一樣大,明嬌才小呢,高中畢業剛出校門,秋福都出來混了多久了,還小?小妹多懂事,他呢?三嬸你這話說得不心慌嗎?」
黃蓮枝又是一套說辭,「他是兒子,小妹是女兒,男的皮點不正常?女兒天生就乖乖的,幫家裡幹活,男娃不使壞那才不正常,他就是個大孩子,哪裡懂這些啊,肯定是被人教壞了。」
溫明曦真是氣笑了,「我看倒是都一樣,只不過這些男娃,都被你這樣的娘給寵壞了罷了,要找因果,找你自己身上去,別淨讓別人給你兒子擦屁股,多大個人了,他尿尿是不是還要你給他脫褲子?你愛擦你自己擦,我可不是他娘。」
溫明嬌聽黃蓮枝說話也氣不打一處來,什麼叫她乖,她一點都不想乖,是從小到大所有人只有讓她要乖,噼里啪啦小辣椒一樣跟著溫明曦一起嗆她,「怎麼不能夠了?打架就是打架了,還帶鬧著玩的,三嬸這麼說,我看古往今來那些戰爭,都鬧著玩呢!」
兩姐妹上下一氣,一點沒帶客氣,最後溫明曦實在氣不過,冷下臉:「滾!」
黃蓮枝沒想到溫明曦這麼不給面子,更想不到她一個姑娘家家,竟然說得出這些話,真是不要臉!
可又不敢再得罪她,見實在討不著好,灰溜溜地走了,走到門口,還不忘跟陸英子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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