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沉,溫明曦有一種兩人真的要同住一個屋檐下了的彆扭感,沒頭沒尾囔囔道:「沒事的。」
也不知道是什麼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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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櫥比較大,需要的木板木頭比較多,且都是厚實沉重的實木塊,費時費力,接著兩天,韓羨驍一整天的時間都在做這個衣櫥。
他每天蹲在屋裡鋸木釘板子,剩下的木料就丟進炕底燒成熱氣,一整個屋裡都是木頭的清香。
做完衣櫥,又拿著尺子在窗口量上量下,溫明曦不知道他要幹嘛,明明窗戶都好好的,沒必要連窗戶都換吧。
一問才知道,原來他是想做個窗紗,「天氣轉暖和的時候,這裡小昆蟲多得很,我擔心你細皮嫩肉的受不了。」
他倒是不要緊,但她那身皮肉,韓羨驍還真捨不得看她手上臉上一坨坨的紅,癢得難受。
溫明曦心中一暖,夜裡回去牡丹村,和溫明嬌說了這事兒,連小妹都忍不住贊道,「四姐夫看著一個糙老爺們的樣子,居然還會想到這些,真想不到啊。」
溫明曦思來想去,也覺得他做得夠多了,完全都是超出他應該做的範圍,結個婚結得她反倒有些受之有愧的感覺了。
這幾天,曾彩紅沒事抱著兒子去串門,都忍不住說他有了媳婦,整個人都變樣了,快不認識這個驍子了。
雷子和韓羨驍一起去隔壁屋量尺寸時,曾彩紅又跟她抱怨說,當初嫁到雷家,她可就帶著一個木箱進來,住的也是雷家不要的舊屋,別說翻新了,家具都沒買幾件。
說好聽是這房子大點,主屋外面就是茅房,還帶著個西屋,雷家二老讓了出來,自己搬去了小一點的新屋子,那套只有一間。
可現在一看,要她來說,還不如去新屋呢,至少啥都是新的。
溫明曦笑著安慰她,說這屋子以前也是許所長住的,曾彩紅又說,那也不一樣,她嫁進去的時候,屋裡的東西都是老物件,一看就能看出用過的歷史,都是之前雷家人用過的。
忍不住就對溫明曦說,「還是得會說,我當初沒說要這些,他就沒整,真得像你這樣,說出來,就什麼都有了,連地板牆都修補得跟新的一樣,這才叫新房。」
人閒得慌時,就愛對比,一對比,就要比出個差別讓自己不快活。
溫明曦摸摸鼻子,想說韓羨驍做這些,不是因為她開口,她什麼都沒提過來著,可這話得罪人,不利於別人的家庭和諧,她不會做這些不和諧的事情。
溫明曦只笑著沒答話,曾彩紅見她這副模樣,便只當她是默認了,心裡覺得就是她說的那樣,是因為她開口了,愛哭的孩子有糖吃,這麼一想,心裡頓時好受不少。
曾彩紅就是愛抱怨,想開了,說著說著又說起雷子對她的好來,最後還是艷羨地環顧了屋裡韓羨驍準備的新東西,一件件挑著看,溫明曦笑笑輕聲附和。
這麼一對比,韓羨驍確實很進入角色。
想著該報答他什麼,臨睡前,想來想去,溫明曦決定明天去鎮上供銷社買幾包煙給他,買幾包好一點的,就大前門!
但第二天卻沒見著韓羨驍,醒來時,打開房門,溫明曦就發現腳下的門檻邊掉著一封信,應該是誰昨晚從門縫裡塞進來的。
她心生疑慮,撿起來看,牛皮紙上寫著「明曦親啟」,打開信封,寫著「急事,速歸隊,歸期未定,望安。」
落款是筆走龍蛇的三個字——韓羨驍。
他的字意外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