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河這孩子懂事,以為豬骨頭不是自己媽買的,能喝湯就足夠了,也知道自己爸媽工作不容易,那孩子也不哭不鬧。後來我問他,怎麼不跟你媽說,他說媽幹活不容易,回家要被奶奶罵,幹活回來還渾身好疼,都是為了給他們吃飯,可他媽自己也吃不飽,有東西吃就好,不想說。」
溫明嬌嗚嗚嗚地哭,她早就沒有了小時候的記憶,但她調皮,會自己偷東西吃,所以小時候才經常被三嬸打,長大了也不喜歡她。
被紅袖章押著的溫秋苗,看不慣別人這樣欺負他媽,嘴角掛著譏誚,「明明是自己蠢,自己不會說,長了嘴幹嘛,別什麼事都怨我媽!」
*
原本就又氣又悲的陸英子,聽到這話,想起溫秋苗收別人東西,那樣害自己女兒,害得明曦的名聲都被人笑話。
她狠不下心去叔嫂家門口潑糞,但實在氣不過,心肝一陣一陣的疼,一時奔到牆邊,拿起丟在牆角的木棍,劈頭蓋臉往溫秋苗身上一頓打。
「我閨女,我兒子招誰惹誰了!你們一家子黑心肝,做這種事壞我女兒名聲,現在看她有了好人家又眼紅了!」
溫秋苗四處躲閃,陸英子被人攔下,還掄著木棍指著溫秋苗,「從小到大,四妹平日裡做什麼好的沒想到你?你要這樣對她,你們是想看她去跳河才開心是不是?」
她又惡狠狠指向黃蓮枝,「你這個瘋婆娘,還有你這個瘋婆娘養的賤蹄子,你說說,你們這樣,對得起我們家,對得起明河嗎?」
陸英子打著罵著,自己已經泣不成聲,溫明曦原本還在心裡鼓掌,覺得大快人心。
看著看著,也心疼起來,多能幹的人哪,居然氣哭了!
四周亂糟糟的,黃蓮枝一時也不敢反抗,只能轉移陣地,不想自己女兒的醜事還被提起,她的老臉可以不要了,她女兒不行,還要嫁人呢!
拍拍大腿,一陣旋風一樣想去扯阿平嬸的衣服,「你別胡說八道,你有什麼證據?是你和她串通好的吧!你們那麼熟,你一定偏袒她,難道還能和我站一邊!」
阿平嬸越說越激動,朝黃蓮枝大吼一聲,吼得黃蓮枝愣了一愣,「我是沒證據,過了那麼久,我也找不到證據!但我說的話就是證據!實在不行,我現在就對天發誓,如果我說謊,就讓我那傻兒子一輩子好不了,行了吧!」
李春花身子一軟,往後退了兩步,幸好溫明陽和溫明雪扶住了她,她一時間好像蒼老了幾歲,指著阿平嬸顫巍巍問,「阿平,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是這樣嗎?」
阿平嬸哽著一張因為過渡激動而漲紅的臉,「我都這樣了,連我兒子都堵上了,您還覺得我是騙人的嗎!?」
黃蓮枝指著阿平嬸唾沫橫飛,「她是瞎說的,簡直就是放屁!那時候他們倆那么小,怎麼啃骨頭,是他們吃不下,不要的,我才撿了給我家的娃娃吃,明明就是他們不要的!」
阿平嬸越吵越上頭,徹底炸了,和黃蓮枝對噴,「我放屁?你才在放屁!這麼多年,我真是受夠你了,我如果放屁,那你就是天天在放屁!你說話都是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