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微愣:「我什麼時候釣著他了?」
宋致舌尖抵著牙齒呵了聲,偏頭不理她了。
唐念莫名心慌,掙扎了一下,還是決定問清楚:「你能不能別打啞謎,說清楚一點。」
「還需要我說?」宋致冷嗤:「他為你做的事你一點都感覺不到?然後你怎麼做的,不主動不拒絕,理所當然享受著他的偏愛,這還不叫釣著?」
宋致的話讓她捏著袖口的手一緊,心也跟著狠狠往下一墜。
唐念很想反駁宋致,說自己沒有釣著他,可這話實在沒什麼說服力,因為她確實一直在試探他。
車內過於安靜,窗外風聲輕柔。
「我這人不愛管閒事,你們的事自己處理。但有些事情作為一個旁觀者也看不下去了。當年你一句分手,他鴿掉一場重要學術報告,坐一整晚飛機回來找你,你知道他為了這個機會爭取了一年嗎?就這,他還覺得是自己冷落了你,對你不夠關心,所以你才跟他分手,可真是這樣嗎?你當初對他有幾分真感情自己心裡清楚。」
「……」
「是,他可以不在乎你做過的事,反正那個傻逼戀愛腦都快被你忽悠瘸了,你一句話他能給你把整個學校翻過來。但是做人要有良心。」
「……」
唐念沒說話,抿直著唇角,心口被揪的難受,像堵了一塊棉花,上不去下不來。
很多事她不願意去細想,因為想不明白所以就放一放,想不通就不想了。
這些年,她過得太消極和頹喪,胸無大志,得過且過,縮在對自己保護殼裡,不踏出安全區一步。
就連她喜歡陳知禮也是。
只敢偷偷在心裡期待,一點點往外放出誘餌,勾著他往前走。
而她自己卻不敢有一丁點行動。
所以在別人看來,她的行為竟是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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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禮開了一天的會,晚上還有應酬,臨近年底,醫院那邊要搞年終總結,學院還有組織課題驗收,天天忙得天昏地暗,折騰到十一點才停好車,走進電梯。
按了12樓,他揉了揉眉心,走出電梯,在看清門口的人的瞬間愣住。
唐念穿了件寬大的淡粉色面包服,屈膝坐在他門口的地毯上,白色圍巾壓住小巧的下巴,襯得面容白皙,分外柔軟,像個雪地里的貓科動物。
聽到腳步聲,小動物警惕地豎起了耳朵,雙眼也像應激的貓般睜大,圓溜溜的。
「你在這干什麼?」陳知禮。
「我在等你……」她想扶著門站起來,蹲太久腿麻了,起身時差點摔倒,被陳知禮眼疾手快地撈住。
離近後才聞到她身上濃重的酒味,陳知禮不禁蹙眉:「你喝酒了?」
唐念不答,打了個酒嗝,拽著他的胳膊站穩:「喝……喝了點,沒醉,你去哪去了啊,怎麼才回來,我腿都蹲麻了。」
這語氣莫名像抱怨歸家晚了的新婚小媳婦,陳知禮心裡一軟:「加班,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就隨便走走,沒什麼事,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