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個時候,有一個棕熊族人扛著一個筐上來了,他是來給這些戰俘送食物的。人類狀態下沒有棕熊狀態下嗅覺出色,但距離洞口越近,血腥味也就越清晰。棕熊族人一開始以為是小孩子又有死掉的,他的嘴巴里甚至分泌除了唾液,覺得自己來得巧了,有嫩肉可以吃的了,可那氣味很快告訴他,這血液的氣味來自於他的同類!
棕熊一把將籮筐扔了出去,他的本意是扔掉負擔,儘快去看發生了什麼。可這筐正好砸在了兩條小蛇的面前。
未成年的小獸人,變身經常不能自控,被從天而降的籮筐一下,有一條小蛇當即就變成了小孩子。
棕熊發咆哮一聲,變成了近五米的巨熊,一巴掌就要朝著這個嚇呆了的孩子拍下去!
「啊——!」可是他的咆哮很快變成了慘叫,一條翠綠的小蛇竟然就在他變身的這點時間裡,從他背後的草叢裡躍起,中途咬著他的背毛借了一次力,直接甩到了他的脖子上!一條尾巴尖,一枚尖利的毒牙,一戳一咬,讓他的眼睛變成了兩顆血窟窿!
劇痛的棕熊一巴掌糊在自己臉上,熊掌沒有手指,抓不住小蛇,且小蛇靈活,早就躲到了熊脖子下面,這一巴掌反而把他自己拍了個滿天星。
小蛇落在地上:「嘶嘶!」快跑!
當更多的棕熊從部落里追出來的時候,小蛇們已經躲入了厚密的草叢,徹底沒了蹤影——若是成年體有人腰粗的碧蛇族,反而沒這麼好躲。
夜深了,黑黝黝的叢林裡,一根樹枝上忽然起出現了個巨大的突起,仿佛眨眼間結了顆大果子,近看才知道,原來是一個孩子蜷縮在了樹枝上。他手裡還抓著一隻鳥,一口咬掉了鳥毛,再一口撕裂了鳥兒脖頸的肌肉,孩子的嘴唇貼在那個傷口上,大口大口的喝起了血水——不過說大口其實也沒幾口,這鳥跟鴿子差不多大。
血沒了就吃肉,羽毛除非是太多了否則就跟著血肉一塊吞下去,鳥的骨頭很脆一樣嚼碎跟著吃掉。
碧蛇幼崽的胃口是真的不大,明明飢餓難耐,但一隻鳥啃了三分之一不到,他已經吃飽了。
被啃得支離破碎的鳥屍,該是扔掉?看了一眼纏繞在他腳邊樹枝的一條條精疲力盡的小蛇,小孩把剩下的鳥都遞給了那條一直跟著他的小蛇,那條小蛇立刻也變成了個小孩:「謝阿大!」他雙手接過鳥屍,沒有吃,而是撕扯開,分給其他孩子。
阿大托著腮幫子看孩子餵蛇,阿大讓他看得手上手上不知不覺哆嗦了起來,差點把留給自己的一小塊鳥肉哆嗦得掉下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