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笑了一下,覺得他有點好玩,可突然又不笑了,從骨子裡泛濫上來了一陣煩躁。
阿大知道自己不對勁,他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把鳥肉分給累贅,他其實也沒那麼飽,這一隻鳥是能夠全吃下去的。不該看見一個小崽子遇險特意返回頭去救,差點疲累脫力。甚至……他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的,他不適應現在半人半蛇的狀態,被關在牢里的時候就沒想起來變成蛇去幹掉那頭熊,所以多耗費了許多力氣。
更不對的,是那個他要找的人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可是那個人一定在自己周圍,不會太遠!他跟著祭司逃跑了?還是……
阿大眉頭皺了起來,金色的蛇眼在月光下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要救你們的阿嬤嗎?」
昏昏欲睡的小孩/蛇們頓時都把頭抬了起來,可那個一直跟著他幹的小孩卻搖了搖頭:「我們辦不到,會死的,阿父他們都死了。」
「哦,那你們就走吧。」阿大在樹枝上活動了活動胳膊。
孩子著急了,阿大是最強的一個,沒了他,他們可能都活不下去:「阿大!那、那我們怎麼辦?」
「你們自己辦去唄。」
「可是……可是你就算把阿嬤他們救出來了,我們、我們怎麼逃脫棕熊部落的追擊?又怎麼養活阿嬤們?」
獸人是要養活雌性的,沒有能力養活雌性的獸人不配擁有雌性。這些孩子雖然小,但已經把這種觀念印在了骨子裡。
「救是最終要做的,可方法……當然殺光棕熊部落啊。你覺得那樣我們還需要擔心他們的追擊嗎?」
「……怎、怎麼可能?」
「都說了不願意去就算了,我們各干各的。」阿大已經不耐煩了。
「阿大!我跟你去!我要殺光棕熊!要阿嬤!」被阿大救下的小蛇站了起來,握住小拳頭,一臉的兇狠。
「嗯,那現在就開始吧。」
阿大點點頭,從樹上跳了下去。
幼崽戰俘跑了,更要命的是族長的弟弟被殺了,還有另外一位獸人瞎了基本上也成了廢物,這對總人口只有幾百人,且一直慶祝著自己勝利的棕熊部落來說,可謂是兜頭潑了一瓢涼水。
但這涼水沒讓他們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