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何會將那角布料放在櫃裡,還不是一時興起,為何一時興起,還不是被這人給勾的。
捨不得扔,可看見又覺得燥得慌,索性就將其放在了一個離自己近,卻又看不見的地方。
她丹唇一動,說道:「你又何必問我。」
鮮鈺笑了,「若是殿下不說,我又怎麼知道殿下是想做什麼。」
厲青凝嗓子發乾,「你分明知道的。」
這話說得正中鮮鈺下懷,她將手裡拈著的那一角碎布扔回了櫃裡去,又問:「那這帕子呢,殿下又是為何要將這帕子放起來。」
她邊說,邊拎起帕子的一個角,將其拿了出來。
厲青凝這回真的坐不住了,站起身便朝床榻上的紅衣人走去。
鮮鈺將帕子往背後一藏,抬起下頜一副不肯就範的模樣。
厲青凝覺得這人就是言不由衷,現下是伶牙俐齒得很,就會一個勁地撩撥她,可真給了,又會說這不行那不行。
她蹙眉沉默了許久,索性道:「你真想知道。」
鮮鈺還真不信厲青凝會說,她道:「殿下倒是說說。」
厲青凝鳳眸微斂,再睜開時微微傾身向前,「你還記得那日,你入了我的魂海麼。」
「記得。」鮮鈺道。
厲青凝微抿了一下唇,又說:「那你可還記得,那日我對鏡做了什麼。」
鮮鈺錯愕了一瞬,她怎會不記得。
那日厲青凝面上無甚表情,可她一時失神,而後竟落荒而逃,轉瞬便歸了魂。
她垂眸看向了手裡的帕子,忽然知道厲青凝用這帕子來擦了什麼了。
果然,這柜子里所裝的,都不是些正經玩意。
鮮鈺將帕子丟回了柜子里去,可她不想認慫。
看厲青凝神情依舊冷淡,她沉默了半晌,忽提起唇角就笑了。她模樣本就稠麗,這一笑更顯明艷了。
她道:「殿下近來確實……」
「確實什麼。」厲青凝淡淡道。
「確實太孟浪了些,應當抄書以靜心才是。」鮮鈺緩緩道。
厲青凝低身合上了櫃門,在關上的那一瞬,竟看見了櫃裡多了一桿筆。
那筆,是她用來逗弄鮮鈺的。
抄書?
日後怕是連提筆都會亂心,哪還抄得了書呢。
鮮鈺站起身往四處望了一眼,悠悠道:「殿下的筆墨在何處,我替殿下研墨。」
厲青凝忍著未動手,心頭的慾念如狂風一般,風吹得愈猛,火便燒得愈裂。
她著實不想抄書,也不想看鮮鈺給她研墨。